他必然會將其賣給出價最高的人，或者，為了抬高價格，同時暗示給多方。
一小時後，福開森路教堂。
沐兮提前躲在告解室斜後方一根巨大的石柱陰影裡。她看到王查理果然鬼鬼祟祟地出現，左右張望後，快速溜進了空無一人的告解室。
片刻後，他出來，手裡捏著那個牛皮紙信封，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貪婪。他幾乎沒有停留，迅速離開了教堂。
沐兮屏息等待著。
不到半小時，她看到孫應洋的那輛黑色奧斯汀轎車悄然駛過教堂門口，速度很慢，仿佛在確認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穿著日式西裝、行動低調精乾的男人也出現在附近，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魚，上鉤了。而且不止一條。
王查理果然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同時賣給了至少兩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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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兮的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興奮。石頭已經投出，漣漪即將擴散。
她悄無聲息地從教堂側門離開，如同水滴彙入人流，消失不見。
當晚，沐兮待在公寓裡，故意沒有拉嚴窗簾。她坐在燈下，看似隨意地翻著一本書，實則全身的感官都在警惕地感知著外麵的世界。
她能感覺到，暗處的監視似乎變得更加密集和焦躁。不同勢力的眼線，因為那份突如其來的“重磅情報”，似乎都蠢蠢欲動，彼此之間的提防和試探也更加明顯。
深夜，電話響起。是張彥鈞。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更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晚上待在家裡，不要出門”
“外麵不太平”
“出什麼事了嗎？”
沐兮故作不知，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
“沒什麼，清理一些蒼蠅而已”
他語氣淡漠，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記住我的話，安分待著”
電話掛斷。沐兮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遠處街角，似乎傳來一聲短促的、被壓抑的悶響，像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很快，一切又歸於沉寂。
混亂，開始了。
沐兮放下窗簾，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很好。
讓蒼蠅們去爭鬥吧。讓猜忌和貪婪去侵蝕他們原本就脆弱的聯盟吧。
水已經渾了。她這條小魚，終於可以暫時隱藏在渾濁的水底，等待著更好的時機，給出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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