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翊沉浸於精神世界的開拓時,禪院那小小的庭院裡,另一場“特訓”也在月光下悄然進行。
段譽手持一根樹枝,以枝代指,對著院中一棵老樹的樹葉,全神貫注地練習著六脈神劍。
他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父王、伯父的痛苦呻吟仿佛就在耳邊,這巨大的壓力如同一把鐵錘,狠狠敲打著他那顆原本有些優柔寡斷、不諳世事的心,逼迫他必須快速成長,必須掌握力量!
“不對!氣息太浮!商陽劍講究的是劍路巧妙,看似拙滯,實則大開大闔,你這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
給慕容複撓癢癢嗎?”
林翊的聲音突然從禪房窗口傳來,帶著一絲修煉間隙的疲憊,卻依舊精準地點評著。
他雖在苦修,但強大的感知依舊分出了一絲關注著外界。
段譽渾身一顫,立刻凝神,重新調整呼吸,回憶著那幅運功圖譜,再次一“指”點出。
這一次,樹枝尖端帶起的破空聲明顯淩厲了幾分,一片枯葉應聲而落,雖然切口依舊不算完美,但比起之前時靈時不靈、毫無章法的狀態,已是天壤之彆。
“關衝劍!要得是一個‘拙’字,真氣需純以拙滯取勝,你這扭扭捏捏的,是想跟樹葉跳交際舞嗎?”
林翊的吐槽再次精準命中。
段譽咬緊牙關,毫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襟,手臂因為過度催動內力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他知道,林大哥是在用他獨特的方式指點他,這每一句吐槽,都直指他運功中的瑕疵。
鐘靈和曲非煙在一旁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曲非煙更是握著小拳頭,低聲給段譽打氣:“段哥哥加油!等你神功大成,把那個壞蛋慕容複打成豬頭!”
就在這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一個意想不到的小插曲發生了。
“喂!那個拿大剪刀的!你彆跑!再陪老頑童我玩會兒!”周伯通的聲音咋咋呼呼地從禪院外牆的方向傳來。
隻見周伯通如同一個靈活的胖皮球,連蹦帶跳地追著一個身材高大、手持鱷嘴剪、一臉晦氣的嶽老三跑了進來。
嶽老三身上衣衫有幾處破損,頭發也有些散亂,顯然剛才沒少被周伯通“玩耍”。
“不玩了不玩了!老子打不過你!你愛找誰玩找誰玩去!”
嶽老三氣得哇哇大叫,卻又甩不掉如同牛皮糖一樣的周伯通,憋屈得滿臉通紅。
周伯通卻嘻嘻哈哈地攔在他麵前,也不動手,隻是歪著頭,用一副“我很講道理”的語氣說道:“你這人,看著傻大黑粗,但說話還算直來直去,比慕容複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小白臉強多了!
你說,跟著他乾這種下三濫的勾當,用那種讓人癢得死去活來的玩意兒控製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丟不丟你們‘四大惡人’……哦不對,是‘三大惡人’的臉?”
嶽老三雖然凶惡,但腦子確實不太靈光,而且極其看重“江湖規矩”和“好漢行徑”。
他被周伯通纏得沒辦法,又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那股彆扭勁也上來了,梗著脖子道:“老子……老子本來也不想用那勞什子符!
是老大和慕容複定的計策!老子最討厭這種不上台麵的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槍乾一架!”
“就是嘛!”
周伯通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知音,“你看那邊那個傻小子指段譽),他爹和他伯父都被慕容複害成那樣了,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