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教眾何曾見過有人敢在黑木崖下如此放肆?
若是平時,早已一擁而上將人亂刀分屍。
可此刻,他們看著周伯通那渾然天成、毫無內力波動的鬼臉,又看看他身旁氣度不凡的林翊和清冷如仙的小龍女,一時竟有些懵了,不知是該動手還是該彙報。
曲非煙忍不住扶額,吐槽道:“大哥,周老爺子,咱們是來救場的,不是來砸場子的旅遊團啊!”
她感覺跟著這倆不靠譜的一起,畫風總是很容易跑偏。
林翊笑了笑,不理會周伯通的搞怪,從懷中取出任盈盈所贈的那支短笛信物,朗聲道:“故人來訪,煩請通報聖姑。”
那短笛造型古樸,上麵刻著日月神教特有的火焰紋章。
守衛的小頭目一見此物,臉色頓時一變,恭敬之色取代了之前的緊張,但眼底那抹恐懼卻揮之不去。
他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聖姑貴客!屬下不知,多有得罪!請!快請!”
他一邊示意手下讓開道路,一邊親自在前引路,腳步匆忙,仿佛身後有惡鬼追趕。
一路行來,山道兩旁明哨暗卡林立,戒備之森嚴,遠超林翊上次來時。那
些隱藏在岩石後、樹林中的目光,冰冷而充滿審視,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闖入者的後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連最喜歡鬨騰的周伯通都漸漸安靜下來,隻覺得這地方“悶得很,不好玩”。
小龍女微微靠近林翊半步,袖中的冰綃悄然滑入掌心,她的氣息依舊平穩,但身體已處於最佳的應變狀態。
林翊感受到她的靠近,心中微暖,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引路的香主將他們帶到半山腰的議事大廳外,便如同卸下千斤重擔般,匆匆行禮告退,一刻也不敢多待。
林翊幾人邁步走入大廳。廳內光線昏暗,僅靠幾支粗大的牛油蠟燭照明,跳動的火焰在牆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更添幾分陰森。
任盈盈獨自坐在主位旁的下首,一襲紫衣,容顏依舊明豔不可方物,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與疲憊,仿佛明珠蒙塵。
她看到林翊幾人進來,美眸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彩,連忙起身相迎:“林兄!龍姑娘!周前輩!非非!你們……你們可算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易察覺的哽咽,顯然這段時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聖姑姐姐!”曲非煙歡呼一聲,像隻小鳥般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任盈盈的胳膊,小臉上滿是關切。
然而,這短暫的溫馨瞬間就被一股狂暴霸烈的氣勢悍然撕碎!
“來了?哼!總算來了!”
如同平地驚雷,一個沙啞而充滿戾氣的聲音從內廳屏風後炸響。
聲音未落,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侵略性的內力威壓如同決堤洪流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議事大廳!
轟——!
廳內的燭火被這股氣勢壓得猛地一暗,劇烈搖曳,幾乎熄滅,牆壁上的陰影瘋狂舞動,仿佛群魔亂舞。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灼熱、躁動、帶著血腥氣息的壓迫感,讓人呼吸困難。
屏風後,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正是任我行!
但與上次相見時相比,他仿佛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