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那因九陽共鳴而灼熱的空氣尚未完全冷卻,新的緊張氛圍便如同冰水般迅速彌漫開來。
林翊那句關於任我行東征的斷言,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尚未平息,更大的浪濤已然掀起。
幾乎是在張無忌和小昭仍處於震驚之中時,數道強橫的氣息便由遠及近,迅捷無比地掠入石室!
光影晃動間,數道身影已將入口處隱隱封住,將林翊與張無忌、小昭隔開。
來者共有七人,形貌各異,但個個眼神精亮,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為首一人,身著白色寬袍,麵容清臒,三綹長須,頗有幾分儒雅之氣,但那雙眼睛卻帶著洞察世事的精明與不易察覺的傲然。
正是光明左使楊逍。
他身側,一個青袍老者麵色泛著詭異的青氣,身形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周身散發著的陰寒氣息卻讓石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分,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另外五人,打扮各異,有和尚,有道士,有書生,有屠夫模樣,正是明教的五散人:說不得、彭瑩玉、張中、冷謙、周顛。
這七人,可謂是此刻光明頂上明教的核心高層。
他們顯然是被剛才那劇烈的內力波動驚動,以為教主遭遇不測,這才急匆匆趕來。
“教主!無恙否?”
楊逍目光如電,先快速掃過張無忌,見他雖臉色微白,但氣息尚算平穩,心下稍安,隨即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便牢牢鎖定了場中唯一的陌生人——林翊。
“你是何人?如何潛入我教聖地?”楊逍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深藏的警惕。
他視線掠過林翊腳下的夜行衣碎片,以及那張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帶著幾分懶散笑意的臉,心中的疑慮已升至頂點。
其他幾人,韋一笑眼神陰鷙,五散人則神色各異,或好奇,或憤怒,或冷漠,但無一例外,都帶著強烈的敵意。
小昭連忙低聲解釋:“楊左使,諸位,這位是林翊林公子,他……他是來報信的。”
“報信?”周顛性子最急,聲若洪鐘,瞪著林翊,“穿成這樣鬼鬼祟祟摸上光明頂,跑到密道裡來報信?
我看是彆有所圖吧!說!是不是六大派派來的奸細!”
林翊麵對這陣仗,卻渾不在意,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剛才因急速行動而略顯淩亂的衣襟。
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跟街坊鄰居打招呼:“在下林翊,江湖人稱‘逍遙魔君’……呃,也有人叫我‘逍遙大俠’,看心情。
至於如何上來的嘛,”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貴教的防禦體係,嗯,很有待加強。”
“放肆!”周顛大怒,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來。
“周顛!”張無忌出聲喝止,他雖仁厚,但身為一教之主,關鍵時刻自有決斷。
他看向楊逍,沉聲道:“楊左使,林兄……林兄方才告知,日月神教任我行,欲趁我教與六大派交鋒之際,偷襲光明頂。”
“什麼?任我行?!”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連一向冷靜的楊逍瞳孔也是驟然收縮,冷謙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動容。
任我行!這個名字代表的含義,他們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