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林翊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任教主,你這詞兒用的就不對了。
我又不是你日月神教的人,何來造反一說?
我頂多算是個……路見不平,忍不住想管管閒事的熱心市民。”
他不再看臉色鐵青的任我行,目光先是掃過驚魂未定的六大派方向,最終落在臉色最難看的滅絕師太身上。
“師太啊,”林翊語重心長,仿佛在勸誡一個迷途的晚輩,“你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火氣怎麼還這麼旺?帶著這麼多徒子徒孫,千裡迢迢跑來跟人打生打死,圖個啥?
就為了你那‘除魔衛道’四個字?”
滅絕師太緊握倚天劍,冷哼一聲:“魔教妖人,危害武林,人人得而誅之!有何不對?!”
“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林翊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可您有沒有想過,您這邊打生打死,流的血都快把光明頂染紅了。
有沒有人正躲在暗處,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嗬嗬地看著,就等著你們兩敗俱傷,好出來撿便宜呢?”
他目光掃過空智、宋遠橋等人:“比如,那位號稱‘君子劍’的嶽不群先生,還有一心想著五嶽並派、當武林盟主的左冷禪左盟主?
他們的人呢?怎麼沒見著影兒?
合著臟活累活你們乾,最後的好處他們拿?
諸位,你們這是被人當槍使了,知道不?”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六大派眾人心中炸響!
不少弟子麵麵相覷,臉上露出思索和疑慮。
是啊,華山派和嵩山派的主力,確實未曾出現!
宋遠橋眉頭緊鎖,空智大師低宣佛號,連滅絕師太那堅定的眼神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林翊的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紮入了他們心中原本就存在的疑慮。
“你……你胡說八道!”滅絕師太強自辯駁,但語氣已不如之前堅決。
林翊卻不理她,目光轉向另一邊臉色蒼白的明教眾人,重點看了看楊逍和周顛。
“還有你們,”他指著楊逍等人,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們張教主宅心仁厚,不願多造殺孽,這是他的優點。
可你們呢?一個個也是老江湖了,就跟著瞎莽?
看不出來這是被人設了局,等著把你們一鍋端嗎?
要不是我……咳咳,要不是我看不下去,你們現在還能站在這兒喘氣?”
楊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周顛張了張嘴,最終也隻是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能任人宰割!”
“沒人讓你們任人宰割,”林翊翻了個白眼,“但動動腦子行不行?非要硬碰硬,讓人坐收漁利?”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任我行身上。
任我行周身氣息翻滾,顯然已處於爆發的邊緣。
“至於你,任大教主……”林翊拉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甚至帶著一絲憐憫,“我最同情的就是你了。”
“你什麼意思?!”任我行低吼,如同受傷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