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的刹那——
“嗬嗬嗬……”
一陣輕柔婉轉,如同春水蕩漾,卻又帶著幾分縹緲虛幻意味的嬌笑聲,毫無征兆地從林間另一個方向傳來。
這笑聲仿佛有著奇異的魔力,能鑽入人的心底,撩撥起最原始的欲望。
伴隨著笑聲,一股馥鬱芬芳、卻不顯俗豔的奇異香氣,如同無形的紗幔,悄然彌漫開來,與童姥那冰寒刺骨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翊的精神力早已覆蓋四周,但在那笑聲響起之前,他竟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來人的隱匿功夫,堪稱絕頂!
他心中猛地一沉:“壞了!買一送一,今天這是逍遙派老怪物團建嗎?”
隻見不遠處的一株古樹樹冠上,不知何時,已然俏生生地立著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婀娜,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憑那露在外麵的一雙剪水秋瞳。
那彎彎的柳眉,以及那曼妙絕倫的身姿,便足以讓人心旌搖曳,斷定這白紗之下,定然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白衣勝雪,衣袂在微風中飄飄欲仙,仿佛隨時都會乘風歸去。
與童姥那如同萬年玄冰的壓迫感不同,她給人的感覺是深不見底,變幻莫測,如同鏡花水月,美麗而危險。
“師姐,多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般急躁。”
白衣女子——李秋水,輕啟朱唇,聲音慵懶而魅惑,目光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子,掃過童姥,最終落在了臉色凝重的林翊身上。
“為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何須動如此大的肝火?平白氣壞了身子,師妹我可是會心疼的。”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但那語氣中的揶揄和幸災樂禍,連瞎子都聽得出來。
童姥見到李秋水,臉上的暴怒瞬間被極致的冰冷和仇恨所取代,她死死盯著樹冠上的身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賤人!你果然也來了!”
“師姐在此,師妹我怎能不來湊個熱鬨?”
李秋水輕笑,目光流轉,再次看向林翊,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更何況,這位小哥,可是接連壞了我不少好事呢。西夏招親,可是讓師妹我好生沒麵子。”
林翊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左邊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天山童姥,右邊是笑裡藏刀、深淺難測的李秋水。
這兩個老妖怪任何一個都極難對付,如今竟然湊到了一塊兒!
莫不是這兩個人為了自己身上的碎片,居然兩個死對頭合作了。
他強行壓下左肩那不斷傳來刺骨寒意的掌傷,體內九陽神功與星辰之力加速運轉,一邊驅寒,一邊戒備,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今天這是什麼風,把兩位……呃,前輩都吹來了?真是讓這荒山野嶺蓬蓽生輝啊!要不,二位先敘敘舊?晚輩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腳步微微後移,試圖尋找溜走的機會。
“想走?”童姥厲喝一聲,“把碎片和你的命留下!”
“小哥何必急著走呢?”李秋水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依舊柔媚,但其中的殺意卻毫不掩飾,“師姐說得對,你身上的東西,還有你這個人,都很有意思呢。”
話音未落,兩人竟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
沒有交流,沒有眼神,仿佛宿敵之間的某種奇特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