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葉先生,出大事了!”
翌日。
克洛伊敲響了葉七言居住的旅館房門。
早已醒來多時的葉七言扭動把手,金發的少女焦急的走了進來。
“葉先生,快點離開昔日城吧,趁著現在列車還能出站,再晚一些,站台就要被封閉了!”
“離站,去哪兒?而且,我為什麼要離開?”
葉七言勾著嘴角,他當然知道克洛伊所說的這些是因為什麼。
黑潮來了。
在這座州府境外,那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中。
無數的奏者隨著潮起,已然踏上這片土地,如今,已經抵達了這座州府的前哨堡壘,正在發起進攻。
這一切都是葉七言讓伊芙拍攝傳回來的第一手消息,這座州府的府官,估計都沒有他知道的多。
也正如葉七言所知曉的那般,克洛伊將黑色海洋漲潮,奏者引發戰爭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件事還沒有告訴普通民眾,她會知道這些,是作為教律會的外編雇傭人員,即將被派往一座還沒有成為前線的堡壘固守,並對奏者大軍進行拖延。
在奇律之國的大軍支援到來以前禁止撤退。
或者,換一個更加通俗易懂,更加殘酷的話來說。
就是用克洛伊和其他能力者以及整座州府數萬軍隊的性命拖延時間,減緩奏者大軍抵達昔日城的速度。
這的確殘酷,但也的確是一個好用的辦法。
隻要國家的主力到來支援,他們的犧牲,就是有意義的。
如果隻為了保全一部分的性命,那隻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你不走嗎?”
克洛伊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從那臉上緊張的神情完全可以看出她的不安。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我是教律會的人員,雖然隻是個外編,還沒有通過筆試,但教律會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我...我是可以與元素共鳴的共鳴能力者,享受了人們對我這種本該被當做怪胎的存在給予的優待,那到了這種時候,我當然不可以離開。”
克洛伊的話語中沒有半分謊言。
一切都出自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葉七言把一直放在上衣口袋裡的左手抽了出來。
蠱惑回歸虛空牌倉。
倒也沒必要對她使用了。
“那我也不走了。”
“唉?為什麼?”
“那有什麼為什麼,難道我要讓一個比我矮了兩頭的小女孩保護不成?放心好了,我其實還蠻厲害的。”
克洛伊踮了踮自己的腳尖,看著葉七言那那自信的笑容,臉上的表情終於變得好看了一些。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接下來這段時間真的很危險,昔日城也好,這整個邊境州府也罷,這一次的黑海升潮根據教律會的判斷,要比以往六次戰爭中的每一次都更加劇烈。”
“人類和奏者已經停戰了百年時間,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究竟積累了什麼力量,而且,教律會還檢測出了很多以往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怪異力量,因為那怪異的力量,就連教律會的聖職者都死去了好幾人。”
“葉先生,你是個好人,你身邊還有那麼漂亮的人形奏者女仆,沒必要把自己的生命浪費在這裡,去開動你的列車吧,帶著她離開昔日城前往帝都,那裡,不會陷落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到了那邊,可以去這個地址,我的姐姐就在帝都,請你幫我告訴她,我很想她。”
克洛伊,是個好人。
她也的確將葉七言當做了一個普通人來看待。
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珍貴。
葉七言抬手按在了克洛伊的白色寬簷帽上,將她遞過來的那張信封直接放回到她的手中。
“這話還是你自己去說,我一個外人可不想摻和家事,好啦,克洛伊小姐,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
克洛伊收回了信封。
她並沒有再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