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伊爾死死攥著手中的酒杯,卻又不敢真的將酒杯捏碎。
他抬起頭,看著靠在陽台邊緣的葉七言,沉聲說道:
“冒險家閣下,您說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還請不要再說了,我是四皇子殿下的軍團長,必須....忠誠於他。”
杯中酒,一飲儘。
多伊爾轉身離去,一言不發。
“原本我還以為隻是個普通的站台來著,現在看來,應該不會無聊了。”
“你覺得呢,莉賽特?”
默默站在一旁的女仆眨了眨眼,展露笑顏,竟是又一次的拿出了那個照相機按下快門。
哢嚓——
“不知道,但,主人,很帥。”
“咳...那就多拍幾張。”
————
從第二日的午時,四皇子曼斯特將所有兵力聚集到一起,他拒絕了軍團長多伊爾的急行軍請求。
率領軍團,開始南下。
途經的每一座城市,他都會收攏殘部,收買人心。
而所遇到的哥布林軍團,都被葉七言輕易解決。
如此行軍近一周。
一座剛剛被蒸汽王的大炮轟碎的城牆邊緣,葉七言悠閒地坐在這裡,俯瞰著下方那不斷表演著的四皇子打了個哈欠。
眸光向側,看見那個一臉苦相的軍團長滿臉陰鬱的走了上來。
“喲,多伊爾軍團長,你怎麼也在這兒?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去參加宴會嗎?”
多伊爾的手死死攥拳,他來到了葉七言的跟前,渾身顫抖著說道:
“閣下...我們還要有多少時間才能穿過這片區域?可否借您的列車,快些抵達?”
“這個問題你似乎不應該問我。”
葉七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下方在不斷演講著的曼斯特。
“他才是我的交易者,該去做什麼,都該由他來決定。”
他笑眯眯的看著多伊爾。
“更何況,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忠於這位皇子,他都不急,你急什麼?”
多伊爾咬了咬牙,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帝都那邊傳來了消息,守衛的軍團即將損失殆儘,再這樣下去,帝都定會淪陷,皇帝還有居民,都會死在哥布林的手中,我們卻還留在這...”
“與我何乾?”
葉七言搖晃著酒杯,眼神玩味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你這麼想回去,是帝都裡麵有什麼重要的人嗎?”
“自然是,是皇帝陛下...”
“真的嗎?”
噠——
清脆的響指聲在空氣中回蕩。
葉七言的語調依舊平穩,可是聽到了多伊爾的耳中卻變得無比洪亮。
他仰望著麵前的青年,仿佛仰望著高天。
“說說看,你的願望是什麼?”
【惡魔牌·蠱惑】
噗通,噗通——
多伊爾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速,他身體顫抖的幅度瘋狂增加,直至整個人無法撐住跪倒在地。
“我...我...我要回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還在帝都,大人,求您,求您了,您擁有力量,您一定能拯救帝都,不,是拯救我的妻女!”
什麼帝都。
什麼皇帝。
什麼皇子?
就算在忠誠的人,在關乎到自己妻女性命之時也要做出選擇。
多伊爾在掙紮。
身為皇家軍團的軍團長,在這惡魔的低語下,做出了選擇。
“求您了!求您了!”
“求您救救帝都!救救我的妻女!”
“我願意付出一切!生命也好,靈魂也罷!您都拿走!”
多伊爾的眼裡透露著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