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言沒有說謊。
他再一次的回到了那座沒有了老板娘的旅館住下。
當清晨到來,村子裡的村民依舊如往常一般行動。
隻是,他們似乎根本不記得,存在過旅店老板西香織的存在。
又是一個深夜。
這座站台背後的操控者依舊隻派遣了一人前來。
這一次,是法官。
戰鬥依舊激烈,但隻要葉七言通過渡鴉惡魔為其賦予死亡概念,最終的結果毫無疑問都會是以他作為勝利收場。
戰鬥結束,新的一日村子裡的人們也依舊不會記得曾經存在過法官這個人。
一日,兩日,三日...
當這座人狼村的村長死於月隱的刀下。
這裡,就僅剩下了最後一人。
跑腿員,賈艾斯。
“喲,哥,早啊,昨晚上睡得怎麼樣?”
清晨時分。
賈艾斯在旅館的門口跑著步,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葉七言靠站在旅館的門邊,在他身旁,惡魔渡鴉正在默默處理著村長殘留下來的屍骸。
可是賈艾斯卻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一樣。
“沒睡,這不是要走了嗎?有些失眠~”
“你呢?作為這座村莊唯一的人,你這幾天,睡得如何?”
“唯,唯一...哦,哈哈,我這人睡眠質量好得很,我接著去跑腿了,對了對了,中午我請你吃飯,到時候村裡的廚房見!”
賈艾斯逐漸遠去,他要去為人跑腿,可,為誰跑呢?
他停下了腳步。
眼裡閃過了一絲困惑,竟是轉過頭來重新走到了葉七言的麵前。
“哥,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嗎?”
“我,我...今天好像沒什麼工作?”
他當然沒有工作。
因為村子裡的人,隻剩下了他一個。
“你昨天做了什麼工作嗎?”
葉七言吃著莉賽特送到嘴邊的早餐,如此問道。
“彆急,好好想想。”
“昨天,昨天...”
如果村莊裡有九個人,那麼記憶中被抹除掉一個,剩下的人或許並不會發現。
如果村子裡還有兩人,即便其他人的存在全部消失,那麼這兩人也依舊可以勉強將這件事變得“合理”。
但若是村莊裡隻剩下了這最後一人呢?
“我,我昨天,我昨天在跑腿啊,就像是平時那樣,是給,是給,我是給誰跑腿?!”
就像是現在這樣。
葉七言隻需要一次普通的詢問,就能夠讓他意識到這份存在於腦海中的“合理”是多麼的怪異。
村子裡隻有他一個居民。
可他卻是村莊中的跑腿員。
“我..我...我想不出來,哥,我昨天做了什麼?!你一定知道吧!?”
“當然,你昨天給村長做事,前天是給醫生,大前天是給廚師......”
這個順序,就是逆轉過來的村民死亡順序。
除了第一天的旅館老板娘之外,這個賈艾斯去幫誰跑腿,誰就會是那個深夜裡前來對葉七言下手的人。
“村長?醫生?廚師...”
“他們都是誰?他們...”
賈艾斯不斷重複著這些村民們的職業。
咚——!
咚——!
村莊裡響起了座鐘被敲響的聲音。
賈艾斯停下了瘋狂,他深深地看了葉七言一眼。
所言的聲音變得十分怪異。
那不是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