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部並非坦途。織網者殘留的能量並非均勻分布,而是形成了無數看不見的、極其纖細的能量絲線,錯綜複雜地交織在通道空氣中,如同一個巨大而危險的立體蛛網。這些能量絲線帶著一種高維度的剝離特性,無聲地切割、分解著闖入者的一切——能量、物質,甚至隱約觸及神魂。
“小心!”銀鑰的電子眼不斷掃描,投射出前方部分能量絲線的微弱輪廓,“這些絲線在緩慢移動重組,觸碰會被標記並引發更劇烈的能量反噬!跟我走,注意我的落腳點!”
她憑借機械教會對這類遺跡能量的理解,艱難地辨識著安全路徑。山狗背著鐵砧,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肉跳,汗水浸濕了衣背。蘇沉舟攙扶著金不換,暗金火苗在體內緩緩運轉,感知變得異常敏銳,那些能量絲線在他感知中如同黑暗中發光的毒蛇,他甚至能隱約“嗅”到一絲冰冷、純粹的“回收”意誌殘留其上。
通道內一片死寂,隻有幾人壓抑的呼吸聲、能量儀器輕微的嗡鳴以及能量絲線偶爾移動時發出的、幾乎不可聞的“嘶嘶”聲。這種極致的安靜和無處不在的致命威脅,極大地加劇了內心的緊張和焦慮。銀鑰的數據流顯示出極高的錯誤預警率,山狗的身體微微發抖,連蘇沉舟那被情感剝離的心境,也因為這純粹技術性的危險而高度專注起來。
金不換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他右手背的“鏽蝕之契”雖然被蘇沉舟暫時壓製,但仍與外界深淵保持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聯係,像一根隨時可能再次繃緊的弦。他肩膀上的磷光結晶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行進速度極其緩慢。
“這樣下去不行!”銀鑰突然停下,指著前方一片幾乎完全被密集能量絲線封死的區域,“這片區域是主陷阱節點,繞不過去,強行突破引發的能量暴動足以驚動整個通道的織網者殘留,甚至可能引來真正的織網者!”
退路已斷,後方隱約傳來清道夫撞擊屏障的沉悶聲響。
蘇沉舟灰蒙的右眼掃過那片死亡陷阱,左眼的幽藍魂火靜靜燃燒。他輕輕將金不換靠放在岩壁邊。
“需要多強的能量,什麼屬性,可以暫時中和出一條安全路徑?”他問銀鑰,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銀鑰快速計算:“需要至少偽丹境巔峰的能量強度,屬性…最好是能模擬織網者能量特性的高維分解力,或者…某種能強行‘吞噬’、‘包容’這些絲線而不引發劇烈反噬的力量。”她說著,電子眼看向了蘇沉舟那覆蓋暗金鏽痂、形態不定的右臂。
混沌之力可以吞噬,但過於霸道,很可能直接引爆陷阱。暗金火苗新生,強度未知,特性不明。
蘇沉舟沒有嘗試蠻力。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條距離最近、相對孤立的能量絲線。在即將觸碰的瞬間,他指尖繚繞起一絲極其微弱的、融合了暗金火苗意境的混沌能量——並非吞噬,而是模擬!他試圖利用混沌之力可熔煉萬物的特性,結合剛剛吸收煉化鏽蝕能量和織網者殘留氣息的感悟,模擬出一種“類似”織網者能量、但受他控製的偽能量頻率!
這個過程極其精妙,需要對能量無與倫比的掌控力。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皮膚下的暗金血絲明滅不定。失敗了數次,指尖被絲線割出細小的、幾乎瞬間枯萎的傷口。
終於,在第七次嘗試時,那縷混沌能量頻率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轉,變得飄忽而冰冷,輕輕“搭”在了那條能量絲線上。
沒有引發爆炸!那條能量絲線隻是微微一亮,仿佛確認了“同類”,隨即恢複了平靜。
成功了!
“可以模擬。”蘇沉舟收回手指,“但範圍太大,我的能量不足以覆蓋全部。需要精準定位最關鍵的幾個能量節點進行臨時‘欺騙’。”
“節點交給我!”銀鑰立刻將掃描數據共享給他,“標記出來了!三個主要能量彙流點!”
蘇沉舟點頭,雙瞳異光閃爍,左右手同時抬起,十指指尖迸發出細微的、模擬了織網者特性的灰暗能量流,精準地射向銀鑰標記出的三個節點!
能量流接觸節點的瞬間,那片密集的能量絲線網絡微微蕩漾了一下,如同平靜湖麵被投入石子,但並未爆發。一條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窄“安全”路徑短暫地浮現出來!
“快!”蘇沉舟低喝,維持能量輸出極其消耗心神,他右臂的鏽痂都在輕微剝落。
銀鑰毫不猶豫,率先衝過。山狗背著鐵砧,咬緊牙關緊跟其後。蘇沉舟一把抱起金不換,最後一個踏入安全路徑。
就在他通過的瞬間——
通道壁一側,一片相對光滑的金屬板上,刻著一幅極其模糊的壁畫!壁畫風格古老,內容詭異: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枝椏和管道構成的陰影建木?)籠罩著大地,下方是無數跪伏的、身影模糊的人形,他們的丹田處都延伸出一條光絲,彙入陰影之中。而在陰影頂端,似乎還有一個更加龐大、難以名狀的模糊輪廓冷漠俯視。壁畫一角,有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刻痕符號,與蘇沉舟懷中氧化身份牌上的“cx”編號風格極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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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舟的目光掠過壁畫,左眼的幽藍魂火猛地一跳!但他來不及細看,後方維持的能量模擬即將失效,絲線重新合攏。
他加速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