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禮主教?!”
低語中的警告讓蘇沉舟和墨星同時色變。雖然不知其具體實力,但光是這個稱謂以及能令世界本源低語都顯得急促的存在,其實力絕對遠超之前的淨壇者!
腳下的震動愈發劇烈,頭頂不斷有碎石和凝固的有機質碎塊落下。那條不穩定的星光通道閃爍了幾下,徹底崩潰消失,斷去了他們的退路。
“走!”蘇沉舟低喝一聲,目光急速掃過混亂的腔室。初火微芒與周圍的活性鏽痂產生著微弱的感應,指引向一個被大量斷裂管道和肉膜掩埋的角落。那裡似乎有一個破損的缺口。
兩人毫不猶豫地衝向那個缺口。墨星雖然疲憊,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的速度。蘇沉舟則不斷以意念催動周圍的活性鏽痂,讓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向身後,試圖延緩那未知的、即將降臨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們即將鑽入缺口的刹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而冰冷的威壓驟然降臨!
整個腔室的光線瞬間變得黯淡,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吸走了所有光芒。空氣凝固如鐵,沉重得讓人難以呼吸。那些躁動的活性鏽痂如同被凍結般,瞬間僵直,然後嘩啦啦地成片癱軟下來,失去了所有活性,仿佛其中的微弱意識被直接抹除!
蘇沉舟和墨星更是如遭重擊,動作猛地一滯,仿佛深陷泥潭,每移動一寸都艱難無比。靈魂層麵傳來恐怖的壓迫感,幾乎要將其碾碎!
他們艱難地回頭望去。
隻見腔室中央,原本三名銀骸淨壇者被吞噬的地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身影,緩緩從中步出。
它同樣身著銀骸製式的鎧甲,但更加華麗、繁複,上麵布滿了無數細密、不斷流轉的幽藍色符文,仿佛承載著某種冰冷的教義。它的體型遠比淨壇者高大,接近三米,頭盔的造型如同主教冠冕,麵甲之上沒有眼洞,隻有一枚不斷旋轉的、深邃的幽藍菱形晶體。它手中並未持有長戟之類的武器,而是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捧著一本由能量構成的、不斷翻動著虛幻書頁的典籍。
它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整個空間的中心,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光線、所有的規則都在向其俯首。
這就是巡禮主教!
它那菱形晶體般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掠過那些失去活性的鏽痂,掠過兩具正在被殘餘鏽痂緩慢分解的淨壇者殘骸,最終,定格在正要鑽入缺口的蘇沉舟和墨星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種絕對的、程序化的冰冷審視。仿佛在看待兩個需要被清除的錯誤代碼。
它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向兩人。
沒有任何能量光束射出,但蘇沉舟和墨星卻同時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靈魂深處炸開!
躲不開!擋不住!
就在這絕望時刻,異變再起!
或許是巡禮主教的降臨方式過於霸道,強行撕裂了此地的空間;或許是它那絕對的淨化威壓刺激到了此地深埋的某些東西;又或許是蘇沉舟掌心的初火微芒與巡禮主教的幽藍能量產生了某種極致的衝突,引動了未知的變化——
在蘇沉舟和墨星身後的那個缺口深處,以及腔室另外幾個破損的角落裡,突然飄蕩起點點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暖黃色的光粒。
這些光粒如同寒冬深夜最後的餘燼,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磨滅的執念與溫暖。
它們彙聚起來,形成了幾道極其模糊、幾乎透明的人形輪廓。這些人影穿著古老的、破損不堪的服飾,樣式與蘇沉舟在石室壁畫上看到的有些相似。他們的麵容模糊不清,眼神卻異常清晰,充滿了悲愴、不甘、以及一種深沉的守護意誌。
“薪火…存續…”
“阻…止…它…們…”
“為了…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