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喜悅中的葉清露全然沒有注意到,班主任的臉色極其難看。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被帶到了校長辦公室。
方校長冷冷道:“葉清露,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校長,我知道學校的聲譽很重要,可如果不把謝拂衣這個毒瘤揪出來,那才是毀了學校。”葉清露理所當然道,“事情鬨這麼大,我也沒想到。”
“你沒想到?你當然沒想到了!”方校長都氣笑了,“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到了什麼?你想到的就是你惡意舉報謝拂衣,汙蔑她抄襲?”
“什麼?”葉清露剛擴大的笑容凝固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有證據就舉報?誰教你的?”方校長怒不可遏,“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嗎?你就這麼想背處分?啊?!”
葉清露腦子嗡嗡地響,都快聽不見聲音了。
方校長叫她來,不是給她論功行賞,是要給她處分?
“校長!”葉清露猛地抬頭,深吸了一口氣,“謝家就家大業大如此,連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嗎?”
“葉清露,你瘋言瘋語地在說什麼?”方校長震驚於她的腦回路,“謝拂衣沒有抄襲,是唐雨瓷教授和謝雲傾教授親自判定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謝家的插手!”
“當——”的一聲,葉清露的大腦死機了。
她的學習很普通,但也從徐景之和溫儀的口中多次聽說過謝雲傾這位帝京研究所最年輕的名譽教授。
徐景之更說謝雲傾是他的偶像,希望等他考入帝京大學之後,能成為謝雲傾門下的弟子。
可……可怎麼會這樣?
結果不應該是謝拂衣抄襲,被釘在恥辱柱上嗎?
葉清露的臉色慘白,她手抖著:“我、我……”
見她這個樣子,方校長豈會不知道她的確是惡意舉報:“好了,校方會給你應有的處分,至於其他的,你和謝拂衣私下談吧。”
他揮手,示意班主任帶葉清露離開。
上午的陽光正好,溫暖但不刺眼。
葉清露卻隻覺得渾身發寒,操場上的驚呼聲更讓她如墜冰窖。
“什麼?謝拂衣沒有抄襲,的確是靠著自己真本事拿到的第一?”
“沒聽調查組說嗎,這可是唐教授和謝教授親自確定的事情。”
“這下我真的羨慕謝拂衣了,她的運氣也太好了,竟然能入得了這二尊大佛的眼。”
“誒,徐神是不是非常想認識謝教授?這下可以讓謝拂衣介紹介紹了。”
徐景之唇緊抿,竟然有一瞬的心亂如麻。
他的神情也很複雜。
本以為謝拂衣靠著抄襲拿到了演講第一,卻沒想到她的名字已經傳到了謝雲傾的耳中。
“景之,你和謝小姐是青梅竹馬、未婚夫婦。”溫儀觀察著徐景之的麵色,輕聲一歎,“她明知道你醉心物理,怎麼和謝教授都說上話了,也不給謝教授引薦引薦你。”
這句話說得徐景之心中更加鬱鬱了。
他甚是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吐出一口氣:“我回去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