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慕還戴著他的墨鏡,依然邁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
有時候謝拂衣覺得,這副墨鏡可能才是他的本體。
“劉導是吧?這位是馮製片?”段雲慕摘下墨鏡後,和兩人打招呼道,“我是段雲慕,大家都認識,就不多介紹了,我是來幫阿拂姐姐錄製《耕耘記》的嘉賓,你們叫我小段或者小慕都可以。”
這番話說得過於乖巧有禮貌。
跟在後麵進來的唐雨瓷大跌眼鏡,不敢置信地看著段雲慕:“你被穿了?不管是誰在你身上,都快點給我下來!”
段雲慕:“……”
能不能給他點麵子啊!
他想在謝拂衣麵前樹立一個懂事可愛的好形象!
不行嗎?
“你絕對是被穿了!”唐雨瓷言辭鑿鑿,“我剛才怎麼就沒把你這副表現拍下來,給你姐發過去看看,唉,失策了。”
段雲慕再次:“……”
絕對不能被他姐看見了,要不然有他姐指不定怎麼使喚他呢!
然而,屋內很安靜,可以說是死寂。
“劉導?”謝拂衣伸出左手在劉導麵前晃了晃。
劉導毫無反應,僵在原地,還保持著端保溫瓶的動作。
“馮製片?”謝拂衣抬起右手在馮製片眼前晃了晃。
馮製片一動不動,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兩人十分有默契地在這一刻化為了石雕,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我就知道會這樣,還提前打了預防針。”謝拂衣搖頭,從口袋裡摸出了兩顆藥,一人塞了一顆。
但這藥入口之後,劉導和馮製片依然呆若木雞。
他們呆呆地看著段雲慕,兩顆本就容量不大的腦袋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誰能告訴他們,段雲慕這位夏國娛樂圈當下最紅的男頂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定是他們睜開眼的方式不對。
“他倆怎麼了?”段雲慕納悶,他走上前,剛開口,“兩位——”
近距離的視覺暴擊,讓劉導驚叫一聲,捂著胸口就這麼倒了下去。
馮製片就果斷多了,眼一閉就暈了,大概是先前就已經有了相應的經驗。
謝拂衣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幸好這一次她提前擺好了椅子。
劉導和馮製片都沒摔在地上,癱在了椅子裡。
兩人持續呆滯,雙目無神。
段雲慕當即後退一步:“他們不會有什麼身體上的疾病吧?我這就打電話讓我媽找位道醫來瞧瞧。”
“沒事兒,暫時腦短路了。”謝拂衣已經見怪不怪了,“休息幾分鐘,肯定就恢複了。”
足足靜默了三分鐘,劉導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他結結巴巴:“段段段……老馮,快打我,快讓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說完,他也等不及馮製片清醒,抬起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疼痛襲來,劉製片眨了眨眼,發現段雲慕正在用疑惑的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