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風湧進,屋裡靜悄悄的。
沒有其他人,很好。
玄陰子鬆了一口氣。
他尚且不會太高深的道術,如果有人在謝拂衣身邊,他還真的不好動手。
然而,玄陰子這口氣鬆得太早了,因為他連第二步都根本沒能邁出去。
“喵!”
“哢!”
跟喵叫聲一起響起的,是骨頭被卡住的聲音。
有人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咽喉,讓玄陰子無法前進半步。
玄陰子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突然降臨在房間中的男人。
明明就在眼前,可他甚至完全看不清男人的麵容!
像是有一團霧氣糊住了他的眼睛,也像是……男人的身份太過尊貴,宛若神隻,根本不是他一介凡人可以窺視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玄陰子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他連呼吸都困難。
先前的傲慢自大早已消失,隻剩下了全然的恐懼。
殷北宸修長的食指抵在唇邊,他眉眼彎起,微笑:“噓,你吵到阿拂休息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玄陰子更加恐懼:“你到底……”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莫非是玄門大能?
可玄門人不是不能插手世俗的事情嗎?!
這時,原本還在沉睡中的謝拂衣慢悠悠地坐了起來,然後起身站立。
殷北宸抬頭:“阿拂,吵到你休息了?抱歉。”
謝拂衣沒說話,隻是上前,她抬起腿,直接將玄陰子踹了出去。
這一腳就將玄陰子踹出去幾十米。
“嘭”的一聲,玄陰子砸在了一棵大樹上。
又是“哢嚓”一聲,兩人環抱粗的樹木就這麼應聲攔腰截斷了。
剛提著兩條魚回來的無塵沉默地看著眼冒金星的玄陰子。
跟在謝拂衣身邊這麼多天,怎麼連他都沒看出來,他師傅的內功如此之強?
玄陰子的肋骨都斷了一根,口腔裡全是鐵鏽味。
可還沒等他喘上一口氣,謝拂衣的身形幾乎是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擁有的速度!
她握拳,出拳。
“嘭!”
玄陰子大驚失色:“停手!住——”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被謝拂衣這一拳又打倒在地。
即便玄陰子的身體素質的確強於常人,可也承受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
無塵肅然起敬:“師傅果然是師傅。”
揍完人之後,謝拂衣站在原地,停了幾秒,身子竟是一斜,將要倒下。
“阿拂!”殷北宸的眼神微微一變,眼疾手快將她抱在懷中,“你記起來什麼了嗎?不——”
他頓了下,低聲:“隻是夢遊?”
在夢遊的時候,她竟然爆發出了她原有的潛力?
這是否算是一件好事情?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如此。
謝拂衣的確沒醒,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睡吧,阿拂。”殷北宸眼睫垂下,聲音溫柔,“這次,我一直都在。”
“先生。”神荼和鬱壘衝了過來。
殷北宸抱起謝拂衣,淡淡地說:“帶上這個人,關起來,然後出去,不要打擾阿拂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