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你到底……”
就算他的道行是虛假的,此刻他也不難辨彆出謝拂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人。
能讓無塵敬稱一句師傅,她的實力肯定不在青瀾觀主之下啊!
他到底是昏了多大的頭,才會找她的麻煩?
“難怪敢這麼招搖撞騙,不怕反噬,原來是這塊玉護住了你。”謝拂衣直接將玄陰子戴著的這枚玉拽了下來,“這玉還有至少十年再碎,可你若再享十年的榮華富貴,我心怎麼能安?”
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啊!
憑什麼要這麼被犧牲獻祭?
謝拂衣神情漠然,手上用了靈力,直接捏碎了這塊玉。
“不——!不要!”玄陰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不可以!”
這塊玉是他從一個神秘人的手中得到的。
也正是這塊玉幫助他抵消了反噬,否則早在他害第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命也會賠出去。
惡有惡報,一命抵一命。
玉這麼一碎,積攢了多年的反噬會全部找上他的!
他還不想死啊,他還想繼續享受金錢和權力的美好!
玄陰子麵白如紙,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謝拂衣根本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她捏著玉的碎片,冷冷開口:“天命承負,孽債當歸!玉魄為引,萬煞回身——”
語氣一頓,肅殺之意驟生,最後一字吐出:“破!”
“嘩啦!”
碎了的玉徹底化為了齏粉,與此同時,有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爬上了玄陰子的身體。
無塵後退一步。
更醜了。
不忍直視。
龐大的怨氣反噬著玄陰子的靈魂,他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叫聲:“啊!啊——”
門外的神荼捂住耳朵:“不知情的,還以為謝小姐在殺豬呢。”
“你這就不對了。”鬱壘十分嚴肅地糾正他,“豬殺了之後能吃,他能嗎?”
神荼:“……”
如果能夠回到從前,他就算是死,也不要和鬱壘一起擔任東方鬼帝這一職位!
“謝小姐……不!謝大人!饒了我,饒了我啊!”玄陰子慘叫連連,他手腳並用,試圖爬到謝拂衣的麵前,“我知道錯了,我把我的錢都給你!你放了我,你留我一條命吧!”
現在的玄陰子哪裡還有先前的自命不凡和囂張氣焰,他的身體痛苦地扭曲著,從靈魂到身體都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我放了你?”謝拂衣竟是笑了,“你在說什麼?這不是上天在懲罰你嗎?”
“我——”玄陰子張了張口,後麵的話卻沒能說出來了。
他竟然當場死亡!
無塵再次肅然起敬:“還是師傅厲害,若我動手,怕是有血濺到衣服上。”
這樣一來,有損他的帥氣。
謝拂衣卻沒說話,她也沒看暴斃的玄陰子,轉身朝外走去。
這個咒語,是陸判陸之道教她的。
雖然玄陰子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她的心情依然沉重。
惡人死了,被他害了的人的命也回不來了。
若非她發現了玄陰子戴的玉,他還能再瀟灑十年。
見女孩垂著頭,神情似是十分低落,殷北宸低聲問:“怎麼了?阿拂?”
謝拂衣搖了搖頭:“我想回去休息了。”
殷北宸嗯了一聲,也沒有問原因:“走吧。”
鬱壘習慣性地準備跟上,被神荼一把按住:“沒讓我們跟著,就彆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