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同組女老師的話,嶽嘉行的確起了些許疑心。
但溫儀是他的課代表,又和他一樣都從貧困山區走出來,他看見她每天都在刻苦努力,有時候會學到兩三點,隻為了得到一個好成績。
每次看到溫儀廢寢忘食的模樣,嶽嘉行就想起了他的過去,他從不否認他對溫儀的偏心。
嶽嘉行認為隻有學習才是唯一出路,所以他也對不認真的學生尤為的不喜。
“9月7日晚上,溫儀自己跳進了湖裡。”方校長淡淡道,“接下來的事情,嶽老師你也知道了,你和她碰見了,對吧?”
“什麼?!”嶽嘉行驚愕萬分,下意識地駁斥,“這不可能!”
“溫儀已經承認跳湖一事與謝拂衣同學無關,並且下午等學生們都到校後,會召開大會,在公眾麵前澄清。”方校長說,“嶽老師,是因為溫儀和你說的那句話,你便認為是謝拂衣同學做的嗎?”
嶽嘉行說不出話來。
他自然是這麼認為的。
試問當誰看到溫儀濕漉漉地走在小道上,又慌忙否認此事和謝拂衣無關時,不會認為是謝拂衣做的?
“她有意在誤導你。”方校長一針見血,隨後又有些悵然,意有所指道,“我也被誤導過,這孩子……不怎麼純善啊。”
當命格開始回到謝拂衣身上後,溫儀對身邊人的影響力也在逐漸減弱。
方校長和教務主任與溫儀的關係是最遠的一批人,所以清醒得也就越快。
但嶽嘉行不一樣,他和溫儀相處的時間也更多。
此刻即便聽到真相,嶽嘉行依然不認為溫儀有什麼錯。
但確認謝拂衣並沒有霸淩溫儀後,他的神情緩和了:“我知道了,校長。”
方校長皺眉:“我知道你對謝拂衣同學有偏見,我以前也有,但既然不是她做的,你負責教書育人,切不可再如此偏頗。”
嶽嘉行有些尷尬,也很狼狽:“我知道了,校長。”
“那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方校長也沒再留他,“下午大會,記得出席。”
海城一中再一次為謝拂衣召開全體大會,學生們也並不意外,隻當是校領導要對她進行全校表彰。
這一次謝拂衣的分數可謂是前無古人,估計也沒有後來者了。
但當學生們看見溫儀站在主席台上的時候,都十分不解。
“溫儀怎麼上去了?她這次比謝拂衣低了42分呢。”
“好奇怪啊,我怎麼總覺得她有些變樣?”
溫儀咬著牙,手捏緊。
見她一直不動,教務主任催促道:“溫儀,你在等什麼?”
“我在此向謝拂衣道歉。”眾目睽睽之下,溫儀聲音顫抖,“因為我說錯了話,導致老師和同學們都認為9月7日晚上是謝拂衣逼我跳下了湖,實際上隻是我精神恍惚落水了,和謝拂衣沒有任何關係,我對不起她。”
說完,她又鞠了一躬。
全校嘩然。
徐景之也有一瞬的愕然。
他倒是想起這件事情來了,也沒問謝拂衣,隻是心裡對她有所不喜。
台下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這麼說謝拂衣根本就沒有霸淩過溫儀?”
“那溫儀這不是故意往謝大小姐身上扣霸淩的帽子嗎?”
“好惡心啊,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