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慕呆了。
他愣愣地看著比他低了半個頭的女孩,她身子看起來單薄,可卻如同一座巍巍高山不可逾越,帶來了令人安心的強大沉穩感。
“阿拂姐姐,你有辦法對不對?”段雲慕揉了揉眼睛,急切地問,“帶我去好不好?”
“小慕,你聽我說,你沒有玄門天賦,這件事也不簡單。”謝拂衣雙手按住段雲慕的肩膀,“你就在這裡等,如果說,對方針對的是你們段家,你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對……我不能去。”段雲慕逐漸冷靜了下來,“我爸說了,我們一家四口出門旅行,都絕對不能夠坐同一航班,不能被一網打儘。”
“我去就夠了。”謝拂衣笑了笑,眼神卻冷,“剛好,我也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
她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近些日子,人界非常不太平,冥界也是。
似乎……要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了。
段雲慕抿了下唇,有些頹然:“阿拂姐姐,你和我非親非故的,你卻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我心不安。”
“說的什麼話?”謝拂衣又摸了摸他的頭,“我都說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彆給自己添負擔。”
段雲慕沒說話。
“幫我給節目組請個假。”謝拂衣又說,“你們錄製繼續,兩天沒有我的鏡頭,也沒有關係。”
對她來說,現在救人要緊。
謝雲傾所帶領的這一支考察隊,除了她之外,隊員也都是帝京研究所物理院的中堅力量。
於私,她不可能對唐雨瓷和謝雲傾見死不救。
於公,她不能讓夏國損失兩位名譽教授。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去西荒無人區。
謝拂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拍賣場,找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抽出了一張空白的符紙,緩緩吐出一口氣。
想要去西荒無人區,隻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施展挪移秘術。
海城距離西荒無人區,上千裡之遠,要跨越千裡也隻有一個道術可用。
隻是這個道術,以她現在所有的靈力來施展,還有些勉強。
但時間不等人。
謝拂衣指尖一動,符紙燃起。
“玉清敕令,地軸通明!”她一字一頓,“縮山為芥,移丘作塵,巽風開道——”
“疾!”
“轟”的一聲,符紙瞬間化為了灰燼。
乾元挪移訣!
道術之中,五行遁術是根基所在,也是入術法一道的玄門中人必修的科目。
若能夠精通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種道術,便已經稱得上是天才。
五行道術都能夠融會貫通的人,少之又少,千百年來也就隻出那麼一個。
謝拂衣所施展的乾元挪移訣是土遁術的一種,利用土元素,不僅可以跨越千裡,也可以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謝雲傾和唐雨瓷等人的位置。
狂風驟起,將謝拂衣包裹在其中,下一秒,原地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樹葉落下,一切寂靜無聲。
謝雲傾考察小隊失聯,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回了帝京研究院。
帝京研究院上下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行。
“根本聯係不上!小林在,但小林說他找不到謝教授了!”
“立刻調動西荒附近所有救援隊!活要見人,不允許死亡!”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要讓他們平安活著回來!”
隻是遠在帝京,他們急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