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字沒有輕描淡寫的,沒有任何起伏,卻無端讓人聽出了凜冽的殺意。
哪怕是和謝青黎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段淮川,也被這話裡的殺意給震住了。
他愣了幾秒,忙問:“你到了?我這就下樓去接你,咱閨女已經醒了,你彆太擔心。”
“不用接我。”謝青黎淡淡地說,“因為我到的不是西荒,而是玄門。”
段淮川又是一愣:“玄門?”
玄門所在的位置,其實就在帝京附近,隻不過因為布下了陣法,外人根本找不到罷了。
段淮川隻去過一次玄門,還是和謝青黎結婚的時候。
玄門有姬、墨和薑三大家族鼎力,但也有不少依附於這三大家族的小家族以及各種勢力,其複雜程度遠比帝京三大家族要高的多。
不僅如此,玄門的領地也極大,處處都有機關陣法,如同一個迷宮。
就算有外來的修道者能夠僥幸進入玄門之中,也會在裡麵迷失方向,永遠無法走出去。
“嗯。”謝青黎說,“等我算完賬。”
既然謝雲傾無事,那麼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要先收拾收拾欺負她女兒的人。
通話就這麼結束了。
段淮川和段雲慕麵麵相覷。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謝青黎好不容易才出現,竟然直接先去了玄門。
“姐,媽這一次肯定十分生氣啊!”段雲慕說,“非不必要她都不去玄門,哪怕她上次差點受傷,也沒太過計較什麼,但這一次你出事,媽二話不說就殺到玄門去了。”
謝雲傾卻極為擔憂:“雖然在血脈上,媽是薑家人,可她已經和薑家脫離了乾係,我已沒事,不要讓媽這麼興師動眾了。”
“那怎麼行?”段淮川皺眉,“此事定然和玄門有關,不僅僅是玄門,還有帝京研究所,所有暗害你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了!”
“爸說得對!”段雲慕也義憤填膺,“玄門那邊的事情交給媽,帝京研究所就交給爸,啊,不過爸,這一次你沒辦法動用你的天賦技能怎麼辦?”
段淮川微笑,看似心平氣和,實則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你彆逼我當著謝小姐的麵把你打成豬頭!”
“阿拂姐姐你看!”段雲慕立刻躲在了謝拂衣的後麵,將他一米八多的大高個也縮了起來,“我爸他就是這麼暴躁,他要打我!”
有謝拂衣在,段淮川隻得忍住:“謝小姐,他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你不要聽他一天到晚瞎說,他除了有一張臉之外,彆的什麼都沒有。”
謝拂衣沉默了。
巧了,相同的話,段雲慕也說過。
段雲慕說:“我媽會看上我爸,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除了一張臉外,我爸什麼都沒有了,畢竟他的天賦技能不是一直都能夠發動。”
無可否認,段淮川的確也有一副極好的皮囊。
他年逾五十,外表卻依然像是三十出頭,和段雲慕站在一起,更像是兄弟。
但謝拂衣也當然不會信“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這樣的話,若真一無是處,怎麼可能在短短數年內建立起段氏集團?
“你倒是找了一個好靠山。”謝雲傾瞥了得意洋洋的段雲慕一眼,“阿拂,我爸說得對,你彆理他,要不然他得寸進尺。”
謝拂衣走上前:“謝教授,您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太見外了,阿拂。”謝雲傾搖了搖頭,“叫我雲傾就行。”
謝拂衣也沒有推辭,笑道:“雲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