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衣自問她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說她惡毒?說她囂張?說她不知禮數?
這還不夠,她喜歡殺人,更喜歡在殺人前誅心。
身為修道者,無法插手凡人的因果,她還殺不了彆的修道者嗎?
玄門本就沒有法律法規可言,數千年來,也隻有一個規矩——
誰的拳頭硬,誰話事!
謝拂衣欣賞著目光逐漸變得呆滯的白芷,心想其實她在某些方麵也是一個好人,至少她會讓白芷四個明白。
“我不信……我不信!”白芷再次發出尖利的叫聲,“你說謊!說謊!除了我師傅,不可能有人有這麼高超的醫術!”
蔣昭寧的心疾對於姬憐華來說,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若姬憐華出手,無需一個小時,蔣昭寧就會恢複健康。
但謝拂衣憑什麼也能夠做到?
姬憐華是玄門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得到了姬家全部資源傾注,又有姬家老祖姬玄在冥府為她尋求天材地寶。
謝拂衣有什麼?!
白芷的麵容猙獰了幾分,目眥欲裂,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夠將謝拂衣殺死。
“我不信……我不信!”她聲音嘶啞,持續尖叫,“都是假的,一定是謝青黎幫你!謝拂衣你不可能比得上我師傅!”
這叫聲太過難聽,蔣昭寧蹙眉後退一步:“阿拂,她這是怎麼了?”
“瘋了而已。”謝拂衣神情淡淡,“昭寧姐,她雖然是道醫,但卻也做了不少喪儘天良的事,治好你的病,根本不需要五十億的藥材。”
蔣昭寧沒有接觸過道醫,更不了解玄門。
早在蔣馳野興奮地給她說請到了道醫榜上的道醫時,她就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
倘若真是聲名赫赫的道醫,會那麼容易被蔣家請到嗎?
恐怕是拋出了一個誘餌,蔣馳野剛好上了當。
蔣昭寧雖臥病在床數年,但她的大腦卻一直在運轉,心思敏捷。
蔣老夫人曾感歎,若非蔣昭寧的身體不好,這未來蔣家家主和蔣氏集團的董事長,當由蔣昭寧來做,蔣家的發展一定會更好。
“昭寧姐,你剛恢複好,她太吵了,我送你出去坐坐。”謝拂衣說,“等我出來。”
蔣昭寧點點頭:“好,一會兒我和奶奶還要去拜訪謝奶奶。”
蔣昭寧離開後,地下室的門被關上。
環境深幽,氣氛冷凝。
“謝拂衣,休要胡言亂語!”白芷冷靜了幾分,色厲內荏道,“我沒罪!而你也不敢殺我,我說了,師傅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沒罪?”謝拂衣神情淡淡,“你手上至少有七條無辜人的性命,以為設計成醫療事故,就不會被發現了嗎?”
白芷的瞳孔放大,忽然想起來她先前被下了真言術。
她隻記得說著說著,意識就變得模糊不清了,再醒來的時候,地下室空無一人。
難道是那個時候……
白芷隻會治病,並不會其他道術,她記得姬憐華提起真言術的時候說,施咒者的靈魂越強大,真言術的威力也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