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薑政和青瀾觀主是死對頭,每隔幾周就要打一次架,已經成為了玄門中人飯後閒聊的家常便飯,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了。
要是哪天這兩位沒打架,才是一大稀罕事。
但隻有謝青黎清楚,青瀾觀主實際上是薑政的大師兄,兩人曾拜在了一位修道者的門下。
這位修道者乃是一位隱世高人,內功外練劍修,也分彆將自己的絕學傳給了薑政和青瀾觀主。
薑政學的是畫符,青瀾觀主則是陣法一道。
這位隱世高人如今已經不知所蹤,有可能已經死了,也有可能再次避世。
兩人學成之後,一個人回到薑家當繼承人,一個人回到青瀾觀當觀主。
不過兩人不合也是真的,因為互相看不上對方的能力,且互相鄙視。
這件事情,就連上一任薑家主都不清楚,更不必說玄門其他幾家了。
用薑政的話來說,所有人都認為他和青瀾觀主是死對頭,那麼等到關鍵時刻,他和青瀾觀主之間真正的關係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當年啊,你外公也想收無塵為徒,但是他摳門。”謝青黎嘖了一聲,“相比較起來,了無叔叔就大方多了,所以成功地得到了徒弟。”
謝拂衣輕咳了一聲:“但我收徒沒有收徒禮,還獲得了一大包裹的拜師禮。”
她將無塵是怎麼直接追到《耕耘記》節目組,又翻窗離開,後來又提著一大包裹的法器回來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
謝青黎都聽得張大了嘴巴,沉默了有片刻,她由衷地感歎了一聲:“這一下,可是真的要把兩個老頭兒氣死了。”
“不過法器留在我這裡也沒有用,剛好等見到青瀾觀主,將東西都還給他。”謝拂衣說,“小無雖然性格上有缺陷,但人非常好,學東西也很快,他也多次幫了我的忙呢。”
“不錯,他天賦出眾,而且命格特殊。”謝青黎頷首,“我曾聽說,玄門中有老祖想要他的身體。”
謝拂衣的神色陡變:“奪舍?”
“所以,他拜在青瀾觀主門下,也算是一件好事情了。”謝青黎嚴肅地點頭,“青瀾觀終究不屬於玄門,香火極盛,再加上無塵在外網上都有一定的影響力,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奪舍這樣的事情,與換命格一樣,都違背天理,應當遭天譴。
可邪惡者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方式規避反噬,在此過程中,他們不惜殘害更多無辜人的性命。
為了不死不受冥府管轄,他們會選擇奪舍年輕人健康的軀體。
謝拂衣心裡有了數:“我也會照看好小無的。”
“阿拂,其實啊,你姐姐和你弟弟都沒有修道天賦,我雖然也高興,高興他們可以當普通人,不必摻和進玄門的是是非非中。”謝青黎頓了頓,說,“但是有時候,我心裡還是會有遺憾。”
她既希望著有後代能夠繼承她的衣缽,繼承薑家,又不希望後代被卷入玄門的鬥爭中來。
凡人在生意場上的商戰,都是你死我活,何況身負超凡能力的玄門人?
爭鬥若輸,魂飛魄散都算是輕的了,或許靈魂會受到永遠的禁錮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