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眉心一點朱砂,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瞳孔深邃漆黑,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像是有萬千星河倒映在她眼中,瀲灩生姿。
一身玄色暗銀長裙將她的肌膚襯得愈加白皙如玉,鴉青色的長發散落在肩頭,腰間綴著七枚小巧玲瓏的青銅鈴鐺。
女子竟是赤足的,腳踝處還有黑色的花枝蔓延而上,十分的優雅,可優雅中卻又讓人感受到了幾分恐懼和可怕。
她明明隻是背負雙手站在這裡,目含笑意,卻帶來了某種壓迫感。
彆說在現場圍觀的玄門小輩們,就連上了年紀的老一輩,也沒有抵抗住這威壓,“撲通撲通”幾聲,全部跪了下來。
這還不夠,眾人在地上跪著,身體也在不停地發抖。
薑政看看右邊跪著的墨無痕,又看看上麵跪著的執法堂主,隻覺得奇怪萬分,他怎麼沒有感受到威壓?
那他要跪嗎?
還是跪吧。
這個時候當顯眼包,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
演戲,他最擅長不過了。
於是,薑政裝模作樣地跪了下來。
但由於他跪的時間比彆人都晚,甚至晚了十幾秒,這映在墨無痕等人的眼中,可謂是大事不妙!
這女子出現之後,他們連看她一眼的能力都沒有,雙腿完全是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連三秒的時間都沒能撐住。
薑政竟然撐了這麼久?
難道……他這些年一直在隱藏修為,扮豬吃虎?!
想到這一點,墨無痕的眼神微微地變了變。
上個世紀,薑家壓了墨家一頭,但自從謝青黎脫離玄門後,墨家很快就趕上了薑家。
墨無痕自認為如今的墨家並非薑家可以相比的,可今天薑政的表現卻讓他心驚不已。
薑政也不過七十歲,難不成修為已經可以和修煉了兩三百年的老東西們比了?
唯一還站著的,隻有謝青黎了。
她並不認識暮顏,但也知道這是冥府來客。
“屬下參見大人!”兩名巡查使也慌了,立刻單膝下跪行禮,“不知大人來此,屬下有失遠迎,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這一幕,再次震住了在場的玄門人,包括謝青黎在內。
冥界巡查使之上是什麼?
是十大冥帥!
這漂亮的神秘女子竟然是冥帥?!
暮顏還笑著,說出來的話卻令人膽寒至極,她語氣輕柔:“若本座非要見怪呢?”
兩名巡查使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哆哆嗦嗦道:“請大人饒命,我等也是按照規矩辦事。”
“規矩?”暮顏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玄門中人,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你們不認識我。”
她此刻的裝束,的確和民間傳說中的夜遊神沾不上任何邊。
這句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玄門中人也更恐懼了。
執法堂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敢……敢問大人名諱?”
青瀾觀主見多識廣,他細細觀察著暮顏,喃喃:“七顆鈴鐺,眉點朱砂……陰魂使,夜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