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謝拂衣糾結了一下,才義正辭嚴道,“沒錯,阿顏,你是第一個主動來找我並且見到我的。”
她沒說謊。
能見到謝必安,她用了一些小手段,便不算得他主動。
見範無咎那一次,也是她自己走陰去了冥府。
所以暮顏的的確確是第一個主動來見她的。
暮顏沉浸在奪得第一名的喜悅中,完全沒有細究謝拂衣這句話還加了修飾詞,她的耳朵裡隻聽見了“第一個”。
謝青黎又呆愣兩秒,茫然地看向薑政:“所以,我們家阿拂和兩位陰魂使都是至交好友?”
十大冥帥對玄門中人並非多麼神秘,反而十分常見。
尤其是黑白無常,出場率最高。
但活人終歸和冥府神明道不同,不相為謀。
更何況神是不老不死的,可人卻要曆經輪回之苦。
玄門先祖們費儘心思在冥府久留,職位卻並不高。
聽說姬家老祖姬玄之所以能夠為姬家謀取諸多福利,是因為他跟十殿閻王之一的五官王認識。
有這位閻羅做靠山,姬玄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可再怎麼風光,姬玄也依然是臣,絕對不可能和神職人員平起平坐。
但今天見夜遊神對謝拂衣的態度,分明是親熱熟稔至極。
“我看不見得。”薑政搖了搖頭。
“為何不見得?”謝青黎納悶。
“肯定不僅僅隻是至交好友。”薑政振振有詞,“我懷疑她們一起睡過一張床,還互相穿過對方的衣服。”
謝青黎深感無語:“爸,您能不能正經點,神不用睡覺。”
“哎呀,閨女,意思到位了就行。”薑政擺手,“用世俗界的話來講,那叫好閨蜜!”
謝青黎:“……”
話糙理不糙,倒也沒錯。
謝青黎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臟卻依然在狂跳。
今天這件事,可真是讓她太過震驚了,她要靜靜。
“所以天底下隻有姐妹才能靠得住!”暮顏攬過謝拂衣的肩頭,帶著她往屋子裡走,“我有機會了,就一定會來見你,雖然我知道你應該是活了,但隻有見到了,我才能心安。”
謝拂衣也很好奇:“阿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怎麼知道我和薑家……”
“秘密。”暮顏食指抵唇,“我要做一個神秘人。”
說完,她手一揮,幾十個盒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幸好謝拂衣閃得快,否則已經被盒子堆成的山壓下麵了。
“這都是我給你帶的靈魂保健品。”暮顏大手一揮,“你以前也吃過,用法用途你都知道,原本我想給你帶點法寶護身,但沒辦法,你我現在人神殊途,你的情況又太過特殊,天道時時刻刻都在盯著看啊。”
“我受到不公的時候,也沒見天道出來為我主持公道。”謝拂衣冷笑了一聲,“阿顏,如今我命格取回了六成,我的父母也終於記起了我。”
她將這幾月發生的事情,都與暮顏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