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老人,穿著十分簡樸,說簡樸也已經是高情商了,應該說穿的像個乞丐。
老人的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發須皆為銀白,看起來仙風道骨,但又是丐幫幫主的風格,反正總歸不是一個正常人。
蘇星橙和顧言都有些懵,不知道這到底是謝拂衣哪位長輩。
而且,還有一點讓他們困惑萬分的事情是——
當他們的視線從老人身上移開之後,便全然無法在腦海中回憶他的麵容,像是有一隻手生生地將這部分記憶抹除了。
“都有什麼好吃的啊?”青瀾觀主摸了摸胡子,“老夫緊趕慢趕,生怕錯過了好徒兒你給為師準備的晚餐啊,這要是錯過了,不知道還要再等多久。”
無塵冷眼看他,毫不客氣地諷刺:“老頭兒,普天之下,就屬你最不要臉。”
明明他師傅就沒有同意拜老頭兒為師,怎麼就成了青瀾觀主口中的“徒弟”了?
“逆徒,你懂什麼?”青瀾觀主冷笑一聲,“為師教給你最大的道理你居然忘了?做人就是要不要臉,要臉有用,還要修為做什麼?”
謝拂衣:“……”
謝青黎:“……”
母女二人麵麵相覷。
難怪青瀾觀主和薑政是師兄弟呢,這不要臉的程度也出奇的一致啊。
莫非當初教導他們的那位隱世高人,才是不要臉的鼻祖?
青瀾觀主大大方方地在謝拂衣旁邊坐下:“好徒兒,開飯吧。”
謝拂衣點點頭,按下上菜的按鈕。
一盤接著一盤的菜被端上來,青瀾觀主眼冒綠光。
他也的確可以辟穀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吃東西,但修道有時候太過寂寞了,食欲必須要滿足。
他又不是那群出家的禿驢,要忌口忌酒肉,他來者不拒。
青瀾觀主先對烤乳豬下手了,他眉飛色舞道:“好徒兒啊,你們先聊著,等為師吃飽了,為師再跟你們講一講這次出行路上的見聞。”
說完,他開始了大快朵頤。
蘇星橙和顧言目瞪口呆地看著青瀾觀主在十分鐘之內,就消滅了一隻十人分量的烤乳豬。
這還是人嗎?
“星橙,顧言,你們也吃。”謝拂衣招呼他們,“吃飽了一會兒才有力氣回去錄製節目,萬一錄製中有什麼逃跑的環節,也跑得動。”
蘇星橙和顧言默默地拿起筷子,敬畏地看了一眼吃飯如風卷殘雲的青瀾觀主,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肉開始吃。
兩人雖然還不知道青瀾觀主的身份,但也聽見他稱呼謝拂衣為徒兒。
那麼想來恐怕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道者。
如此一來,也不怕蘇枕月和清鶴道長動什麼小動作了。
“師傅,您看,您還是低估了老頭兒的厚臉皮程度。”無塵悄悄說,“要是彆人請他吃飯,他能拿出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吃。”
謝拂衣歎氣:“沒事,剛好爸爸打了錢,了無前輩再能吃,也絕對不可能吃到一千萬。”
“阿拂啊……”謝青黎扶額,“恐怕你的願望還是太美好了些,這家餐廳的定價不低,我怕以了無叔叔的飯量……”
一千萬還真有可能吃完。
謝拂衣從來沒有想過有著這麼一天,她竟然也會被打臉。
她點的近二十人的菜量,被青瀾觀主一個人乾完了。
謝拂衣在侍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又開始加菜。
這家私房菜本就是星級餐廳,用的也是頂級食材,人均均價就在十萬。
謝拂衣想,最後青瀾觀主沒有吃掉一千萬的原因是因為餐廳的食材全部被他消耗殆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