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對上鐘馗有些攝人的視線，離火一下子卡殼了。
好半晌，他慢半拍地又將事情講述了一遍，這才捏了一把汗，說：“大人，我以您的名聲起誓，以您的人格擔保，我所言絕對是真的，但我並沒有做出違反職業道德的事情！”
他壓根就沒帶手機。
離火很得意，朝著鐘馗又鞠了一躬之後，這才歡快地拍著步子離開。
鐘馗越聽越不對，當即喝了一聲：“站住！”
憑什麼以他的名聲起誓？
他不要臉了嗎？
離火嚇了一跳，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回頭：“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鐘馗努力讓他心平氣和地問手下：“你是說，有一個玄門的小姑娘問你要手機，給我打電話？”
“是啊，您說這事兒多奇怪？”離火說，“我見那小姑娘道術倒是學得精，想必定然是玄門大家族出身，不過我隻聽過姬家姬憐華的名字，莫非是我們部門與玄門打的交道甚少，所以不了解如今玄門的格局？”
在他看來，謝拂衣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跟著鐘馗有千年了，從古至今，他也見了不少修道者，可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在謝拂衣的歲數和她相比的。
因此，離火對傳說中的姬憐華起了極大的好奇心。
鐘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怒聲：“蠢貨！”
離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人，您因何罵我？怎麼如此突然？”
他做錯什麼了嗎？
鐘馗感覺他要氣死了，玄冥黑虎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嘴巴一張，就將離火叼了起來。
“哇哇哇！”離火嚇得閉上了眼睛，“大人，我恐高啊！”
鐘馗沒好氣道：“恐高那就再高點！”
上次他見黑白無常和日夜遊神四大冥帥站在角落裡聊天，再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們一定是在聊謝拂衣。
在沒成為判官之前，他鐘馗也是有名有姓的天師，見了那麼惡靈，看了那麼多比鬼還恐怖的人心，他能不知道這幾個小輩瞞了他什麼？
雖然這一世，鐘馗還沒和謝拂衣見過麵，但靈印讓他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對於鐘馗來說，謝拂衣是一個很好的學生，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她在道術上有著神一般的天賦，不，準確地說，甚至很多小神都不如謝拂衣。
道術於她，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東西。
那時鐘馗就猜到謝拂衣的身份不簡單了，沒有冥府戶口，卻能夠在冥府長時間停留而不被驅逐，莫非……以前她本就是冥府的成員？
否則，怎麼會有黑手專門調換她的命格？
早些年的時候，夏國還是古代，鐘馗還處理過幾起調換命格的事情。
沒人是傻瓜，無一不都是差命格的人去換好命格。
然而，他的記憶告訴他，他曾和崔玨、魏征以及陸之道一起商談過此事，他們四大判官加起來，竟然都不知道到底誰是這隻黑手。
這讓捉鬼無數的鐘馗也難得有些毛骨悚然。
冥界不止冥府一個勢力，自從後土娘娘羽化，北帝千年來鮮少露麵，冥府之外的業火府、陀羅府和暗河府都虎視眈眈，想要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