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依然毫無起伏,散漫的語調,仿佛隻是說去喝茶一般隨便。
可卻猶如一聲驚雷在冥衛長的耳邊炸開,他一個哆嗦,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帝!
整個冥府中,敢如此自稱的又有幾個?
左不過五方鬼帝和那位簡稱“北帝”的北陰酆都大帝。
無論是哪一個,都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彆說他們了,就算是十個姬玄也萬萬不能。
神明終歸是神明,擁有無上的神力。
“你、你……”冥衛長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你竟不是……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三魂六魄散了個乾乾淨淨,連殘留的氣息也被清除乾淨了。
至死,他都不知道殷北宸到底是哪一帝。
沒資格,也根本不配。
“……”
一片死寂。
剩下的冥衛都呆了。
“撲通——撲通!”
十幾個冥衛一個接一個跪在地上,身體不斷地發抖。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謝拂衣背後的高人竟然是冥府真正的高層!
人是已經引出來了,可他們怎麼敵得過呢?
殷北宸並沒有看他們,甚至連動作也無。
“嘩——”
悄無聲息的,這十幾個冥衛的魂魄也散儘了。
一切重歸安靜,他們就像是從未出現過。
“陛下。”神荼和鬱壘現身,“查了,借道的那些冥兵中,沒有壽丘府的人了。”
殷北宸淡淡道:“我知道了。”
“陛下,那姬玄分明是趁著您不在的時候,才成為了府君,登上了天道名冊。”鬱壘忿忿,“若是當年您在,定不會讓他這麼容易成為一府之君。”
“無妨。”殷北宸背負雙手,輕描淡寫道,“五百年一次的府君任職,也快到了。”
“哼,把他的職一撤,就可以直接殺了。”鬱壘的眼中冒出了凶光,“沒有他,姬家在人界也囂張不起來了。”
“姬家野心不小,掌控了玄門還不夠,還妄想在冥府也開拓勢力。”神荼也冷哼一聲,“上次陛下說冥府高層中有內奸,莫非是這內奸在做背後推手?”
殷北宸沒說話,他上前一步,身影便消失了。
神荼也已經習慣了自家領導少言寡語的性子,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北帝向來話少,多說一個字已是不易。
作為屬下,他早就練就出了憑眼神行事的本事。
可鬱壘不打算放過他,他問:“神荼啊,你明明說對了答案,為什麼陛下不誇你聰明呢?我可聽得清楚,剛才陛下都誇謝小姐聰明了。”
神荼:“……”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唉,神荼啊,自從謝小姐出現之後,你和我的地位直線下跌。”鬱壘沒有意識到有殺意在靠近,“還好去年年底的年終獎沒有被扣,不過還是得想辦法提升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