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隻是走近,然後關上了門:“你怎麼來了?”
“我今日得了一箱好酒,就想著和同事們一起高興高興。”崔玨還十分舒服地躺在椅子裡,“結果就聽見了你魏征竟然請假的消息,這可真是不多見啊。”
魏征的神情依然沒有變化:“我又不是機器,為什麼不能請假?”
“你當然可以請假,可你接了一個電話就請假,實在不符合你魏征的性格,按照常理,你會開啟勿擾模式。”崔玨慢慢地直起腰來,笑意卻加深了些許,“所以我想知道是誰給你打的電話,你又去了何處。”
魏征冷冷道:“這是我的私事,沒有義務告訴崔判官吧?”
“當然,當然,所以我也隻是好奇。”崔玨沒有接著問,隻是將一瓶酒放下,“給你的,我還要去找陸之道和鐘馗,就不打擾你了。”
魏征負手而立:“不送。”
崔玨來得突然,離開得也快。
隻是他並未完全走,而是招了招手。
一個巡查使上前,恭敬道:“崔大人。”
崔玨問:“查到了?”
“查到了,電話是壽丘府的冥衛打來的騷擾電話。”巡查使說,“魏大人在接到電話後,沒多久就去了壽丘府,還傷了那姬玄,可見被騷擾得不耐煩了。”
“會是這樣?”崔玨喃喃,“邏輯上倒也說得通。”
巡查使不明所以:“崔大人?”
崔玨沒說話,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這個崔玨,心眼真多,跟一隻狐狸一樣。”魏征冷哼一聲,“去查好了,能查到算本官輸。”
他先是在周圍布下了結界,這才重新回撥了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魏老師。”
聽到謝拂衣熟悉的聲音,魏征終是確認他沒有在做夢,說:“方才我去了壽丘府一趟,姬玄是上了天地名冊的府君,我等都不能殺他,但總歸我替你出了一口氣。”
“魏老師一直很照顧我,我都記在心裡,也時時刻刻念著魏老師。”謝拂衣笑了笑,“但還請魏老師首先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危,因為——”
魏征聽出了這兩個字的嚴肅:“因為什麼?”
“因為冥府必有內鬼。”謝拂衣緩緩道,“他若要除掉誰,魏老師你們這些忠臣是首當其中的。”
“原來你也看出來了。”魏征怔了怔,苦笑一聲,“自從北帝消失過一次之後,這冥府就十分的不太平,我和其他同僚也覺察到了幾分異樣。”
“他官職必然很大,甚至他背後還有更加位高權重者。”謝拂衣接著說,“這也是我為什麼與你們聯係和見麵都小心謹慎,便是怕他抓到你們的把柄,借此殺了你們。”
魏征何嘗不明白她的苦心,一聲長長的歎息後,他說:“小謝,你總是在為彆人著想,那你呢?”
“我?”謝拂衣的語氣輕快了幾分,“魏老師,我現在可厲害著呢,我爸我媽我姐我弟可都是佼佼者,我和他們在一起,我很快樂。”
“好了,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魏征也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我會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儘可能的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