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之隻感覺有什麼恐怖到了極點的東西降臨,將他包裹了起來,像是遠古巨獸,侵略感極強。
可他回過頭之後,卻隻看見了一張俊美到極致的麵龐,稱之為“顛倒眾生”也不為過。
男人的眼眸竟然是罕見的暗紫色,像是有星空在他的眸底流轉,攝人心魂。
他的手上拿著一杯與他氣質十分不符的奶茶,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瑩白。
殷北宸並沒有看徐景之,他越過徐景之,將奶茶遞給謝拂衣。
“是我不好。”他上來就道歉,“沒有掃清後麵的老鼠。”
謝拂衣接過他手中的奶茶,聲音輕快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原諒你啦。”
她坐上車,殷北宸也跟著上去,坐在了她的旁邊。
男人將女孩的身影遮擋的嚴嚴實實,不讓車外的人看見她。
曾明舒試探性地開口:“要不然……我下車?”
她總感覺她是一個發出不和諧光芒的電燈泡。
“不必。”殷北宸話不多,但話落有力,“走。”
司機這才啟動了車子。
曾明舒努力降低她的存在感。
車子絕塵而去,吹了徐景之一臉的尾氣。
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茫然,茫然中還有狼狽和難堪,再加上無法言說的憤怒。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徐景之從未見過這麼優雅但又可怕至極的男人。
他明明是笑著的,可身上上位者的氣勢卻如排山倒海般而來,壓迫感十足,讓人幾乎無法喘過氣來。
然而,在他看向謝拂衣的下一秒,這氣勢卻又瞬間收起,隻剩下了刻骨的溫柔和繾綣。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徐景之無法理解。
他也見過不少權貴,畢竟徐老爺子本身也在生意場上沉澱多年。
可哪怕是帝京三大家族的人,都不及那個男人一二。
心臟處像是被割了一道口子,冷風灌進,生疼生疼的,有著不知名的酸澀脹感蔓延看來,徐景之又有些透不過氣了。
謝拂衣的身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男人?
他比同齡人早熟,可對上這個男人依然拘謹無措到像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徐景之垂在腿兩側的手捏緊了,他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直到有腳步聲響起,是徐老爺子出來了。
“放棄吧,景之。”徐老爺子淡淡地說,“阿拂不是你能肖想的。”
徐景之猛地抬頭,神情愕然:“爺爺?您……”
徐老爺子竟然用了“肖想”這個詞!
可……可他不是徐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子嗎?
現在的謝拂衣已經不是豪門千金了,他怎麼就成肖想她的人了?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啊。”徐老爺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日碧彤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讓你以為阿拂真的就是孤寡一人了嗎?”
徐景之張了張口:“爺爺,我不太明白……”
徐老爺子也沒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