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宴會,可以說是帝京這十幾年來規模最大的一場了。
帝京大小家族都到齊了,就連一向已經退居幕後的陸明華都在,可見段淮川對這場宴會的重視。
越是這般重視,便越讓到場的賓客好奇,這位段家千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或許已經是成名了的人,隻不過在公眾麵前隱去了什麼,而他們不知道罷了。
可當看見女孩那張太過奪魂攝魄的臉時,偌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和心跳聲都在這一刻歸於無了。
謝拂衣隻有兩部綜藝,也從未出席過任何紅毯,所以在公眾鏡頭下,她鮮少會化妝。
而今天她專門被曾明舒拉去做了妝造,又穿上了秦時薇最新設計的禮服。
這套禮服是純中式,明豔華貴,大氣張揚,就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典雅美人,一舉一動都攝人心魂。
可她也完全不需要做任何動作,隻需站在這裡,就是全部的風景。
“……”
死寂,還是死寂。
除了早就知道內幕的陸明華幾人,其他人都呆若木雞。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娛樂記者們也都被震在原地,隻聽得幾聲“哐當”,有幾人手中的攝影設備甚至掉在了地上。
眾人的心中都是同一個念頭——
謝拂衣竟然就是這位神秘的段家千金?!
下一秒,依然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想法——
那麼謝家偷的竟然是段家的孩子?!
這一刻,有什麼東西從謝溫儀的心臟處直衝天靈蓋,又在腦海深處炸了開來。
她根本無法控製住她的表情和動作,猛地站了起來,連打翻了桌子上的酒杯都沒發現。
謝溫儀眼睛通紅,死死地看著和段淮川站在一起的謝拂衣,耳朵和腦袋都嗡嗡地響。
怎麼會?
謝拂衣怎麼會是段家的千金!
她裝模作樣這麼久,終於被謝家接了回去,終於可以看謝拂衣變成落水狗了……
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一夜的功夫而已,謝拂衣搖身一變成為了帝京段家的人?!
憑什麼?
兜兜轉轉十幾年,憑什麼謝拂衣依然踩在了她的頭上?
謝拂衣明明隻是她的一個墊腳石,給她提供好命格,助她扶搖直上的工具啊!
謝拂衣不配不配不配!
嫉妒已經積壓許久,在此時此刻終於在頂點聚集,壓迫著謝溫儀的每一根神經,讓她發出了一聲尖叫。
寂靜被這一聲尖叫打斷,“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謝溫儀的身上。
有驚異,有鄙夷,有厭惡,更多的是冷漠。
這樣的注視更是讓謝溫儀崩潰,在她又要像一個瘋子一樣叫出聲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