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鴻博根本不知道他此來警局的目的是什麼,他想著這是在帝京,又不是海城,加上事情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偽裝。
他雖然已經年過半百,鬢發間有些許銀白,可因保養得當,麵容看起來跟三十出頭的人沒有區彆。
尹鴻博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當他和謝夫人細目相對的時候,兩個人神情大變,差點同時叫出聲了。
好在兩人也活了五十多年,控製基本情緒的能力還是有的,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可他們能忍住,謝家主卻忍不了。
隻因為尹鴻博的五官和謝言川太像太像了,幾乎有七成。
若是他與這個男人與謝言川一起出場,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個男人才是謝言川的父親。
“誰?”謝夫人矢口否認,“我不認識,也從未見過,而且,我為什麼要認識他?”
她的麵上還算鎮定,掌心卻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
謝拂衣怎麼把尹鴻博找回來了?
尹鴻博明明答應她永遠不會再回到夏國的!
現在回來,莫非是想要用秘密要挾她?
她絕對不可能上當!
謝溫儀也不敢置信地看著尹鴻博,這也是前世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謝言川竟然是謝夫人和彆人生下的孩子?!
“不認識?”謝家主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他和你的好兒子長得這麼像?”
謝夫人故作淡然道:“天底下像的人多了去了,都一定要有血緣關係嗎?”
“謝夫人,我隻是問你認不認識他,可沒說血緣關係,你這是不打自招啊。”謝拂衣挑眉。
“謝拂衣,你讓我家破人亡還不夠嗎?非要找一個和言川長得很像的人來離間我們家庭?”謝夫人恨恨道,“你真是好心機好算計好手段啊!”
尹鴻博也終於意識到了此次他回國,是一場鴻門宴。
他當即想要掉頭就走,可被無塵按住肩膀,動也動不了,隻能僵著身體站在原地。
“謝夫人,你又不打自招了。”謝拂衣不慌不忙,“我還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又全部說了。”
“你……”謝夫人氣急敗壞,“你簡直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謝家主目光沉沉地盯著尹鴻博,沒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門清兒了。
謝拂衣目光冷淡:“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認不認識他?”
“我為什麼要認識一個你隨便揪來的人?”謝夫人不屑地笑笑,“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隻要她咬死不承認,又能把她怎麼樣?
謝拂衣笑了笑:“好。”
尹鴻博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謝小姐,我可以走了嗎?”
謝拂衣沒回答他,而是道:“小無。”
無塵利落地甩出了兩份親子鑒定,扔在了謝家主的麵前。
他怕謝家主不會翻頁,十分貼心地翻開了鑒定結果那一夜。
白紙黑字映入眼簾——
【鑒定結果:經過檢驗中心鑒定,謝言川不是謝書平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