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鐘馗,秦廣王……這一個又一個名諱,都是民間傳說中最廣為流傳的幾個。
哪怕是謝溫儀這樣從來都沒有專門去讀夏國神話的人,也都如雷貫耳。
謝溫儀心中頓時一喜。
上天果然還是眷顧她的,她剛入冥府,竟然就歪打誤撞碰到了冥府的重要人士。
若能得以見到那些傳說中的神明,隻要她將謝拂衣如何虐殺她的事情如實說出,他們定會助她重生。
隻要她知曉未來會如何發展,掌控了先機,那麼謝拂衣隻會死得更慘!
“大人,都可以,隻要我能夠——”謝溫儀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看著麵前這賬太過熟悉的臉,腦子“嗡”了一下,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都可以?”謝拂衣似笑非笑,“那你有點貪心了。”
她曾猜測,匕首作為命格調換的媒介,既然能將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那麼如果匕首被毀,人也會喪命。
果然,她分明還留著謝溫儀一口氣,可謝溫儀卻在匕首消失的那一刻突然暴斃,快到連靈魂都沒有在人界停留片刻,就來到了冥府。
謝拂衣知道這個世界有三界——天、地、人,平行運行,互不乾擾,但卻又不能分割。
而冥界作為靈魂的中轉站,地位更是重中之重。
在冥府待了幾百年,謝溫儀想的什麼,打的什麼主意,她全部都能夠猜出來。
斬草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
謝拂衣當然知道謝溫儀在人界死了,並不是永恒的死亡。
所以在意識到謝溫儀的靈魂已經進入冥府的地盤之後,她立刻選擇走陰,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謝拂衣知道這個時候走陰,危險極大,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
謝溫儀隻感覺到她的靈魂都幾乎要炸裂開來了,被驚嚇到三魂六魄都差點散了個乾淨:“你、你……”
極度的恐懼和震驚讓謝溫儀連逃竄的能力都沒有了,她癱坐在地上,身子不斷打顫。
“有什麼狀,當著我這個被告者當麵說。”謝拂衣彎下腰,輕笑了一聲,“我們也好公堂對峙,看看到底誰才是受害者?怎麼樣?”
謝溫儀被逼得崩潰,她抱著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我……我都已經死了,你還不放過我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我吧!”
她本以為來到冥府,可以逃過一劫,卻沒想到謝拂衣竟然追著她過來了。
她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謝拂衣有這般通天的能力,還跟她比什麼學習成績?
謝拂衣微笑:“對,我不放過你。”
“謝……謝拂衣,我不告狀了,我不會說你半點不好,你放心!”謝溫儀終於低下了頭顱,開始不斷地哀求,“我自己去輪回路好不好,喝完孟婆湯,我就什麼都忘了,前塵往事都早已過去,你也已經報仇了,你放過我吧!”
肉體死了,還會有下一具新生肉體。
可若靈魂沒了,那便是真的從這個天地間被抹去了。
她可不想真的魂飛魄散啊!
謝拂衣垂眼看她,聲音淡涼:“想的很好,可惜,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