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梅愣了愣,看著薑芸懷裡那件泛著光的嫁衣,又看了看薑芸眼底的堅定,突然低下頭,小聲說:“嫂子,我娘說那嫁衣能換五十塊……但我覺得,那是嬸子留給你的念想,不能賣。”
薑芸心裡一暖,剛想說什麼,院門外就傳來了王桂香的大嗓門:“二柱子!就是她!把嫁衣藏起來了!今天必須給我搜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薑芸深吸一口氣,把嫁衣疊好,放進紅漆木箱裡鎖上。然後她拿起炕邊的繡繃——那是母親留下的舊繡繃,上麵還繃著半塊沒繡完的蘭草,綠線剛繡了兩片葉子。
她坐在炕沿上,拿起一根銀針,穿上線,眼神平靜得像村口的老井。
王桂香帶著二柱子和幾個鄰居衝了進來。二柱子是村裡的壯漢,平時就愛跟著王桂香起哄,此刻搓著手,色眯眯地盯著薑芸:“芸妹子,聽你婆婆的話,把嫁衣拿出來,哥保證不欺負你。”
周圍的鄰居也跟著勸:“芸丫頭,你婆婆也是為了家裡好,你男人沒了,總不能守一輩子寡……”
薑芸沒抬頭,手裡的銀針在布上穿梭,蘭草的葉子漸漸有了輪廓。直到一針繡完,她才放下繡繃,抬起頭,目光掃過屋裡的人,像把鋒利的繡刀。
“嫁衣是我娘的遺物,不賣。”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誰要是敢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
“告我們?”王桂香冷笑,唾沫星子橫飛,“你一個寡婦,誰信你的話?二柱子,給我搜!”
二柱子搓著手就往炕邊湊,眼看就要碰到紅漆木箱。薑芸突然站起來,拿起繡繃上的銀針,眼神裡帶著股狠勁:“誰敢動箱子,我就用這根針紮誰的手!”
她的手穩得很,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條小蛇。二柱子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腳步頓住了——他見過薑芸縫衣服,針腳又細又密,這要是紮在手上,指定得流血。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請問,這裡是薑芸同誌家嗎?”
眾人都是一愣,轉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個拎著皮箱的年輕人。那西裝料子看著就不是便宜貨,在這滿是土坯房的村裡,顯得格外紮眼,像隻白鴿子掉進了雞窩。
男人看到屋裡的陣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上前,目光落在薑芸懷裡的繡繃上,眼睛突然亮了:“這位同誌,這蘭草是您繡的?”
薑芸也愣了。這人是誰?為什麼會找她?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她看到男人西裝袖口上,彆著一枚小小的商標——上麵繡著一朵東洋風格的櫻花,旁邊寫著“東洋絲綢株式會社”。
東洋絲綢?他們怎麼會找到這個偏僻的村子?是衝著母親的嫁衣來的嗎?
王桂香見來了外人,也暫時忘了搶嫁衣的事,湊上前打量著男人:“你是誰啊?找她乾啥?”
男人沒理王桂香,徑直走到薑芸麵前,微微欠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您好,我叫陳嘉豪,是香港來的商人。我聽說這裡有位繡娘,蘇繡手藝非常好,特地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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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突然落在了炕尾的紅漆木箱上。箱子沒完全關好,露出了一角水紅色的綢緞,上麵那隻鳳凰的金線,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陳嘉豪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快步走過去,盯著那角綢緞,聲音都在發顫:“這……這是百鳥朝鳳?是蘇繡裡的‘盤金繡’?”
薑芸的心猛地一緊。盤金繡是蘇繡裡的難活,要用金線盤繞在布麵上,再用絲線固定,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繡不好。他居然認識?
而王桂香聽到“香港商人”四個字,眼睛都直了,拉著陳嘉豪的胳膊就問:“香港來的?那你買不買繡品啊?我這兒有件好的,百鳥朝鳳,能賣不少錢呢!”
陳嘉豪沒理她,轉頭看向薑芸,眼神裡滿是敬畏和急切:“薑同誌,那箱子裡的,是不是完整的百鳥朝鳳嫁衣?能不能讓我看看?”
薑芸看著陳嘉豪眼底的貪婪,又摸了摸頭發上的三根白發,突然握緊了手裡的銀針。
她不知道這個港商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也不知道東洋絲綢的商標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再也不會像前世那樣灰暗了。
母親的嫁衣,母親的蘇繡,她不僅要守住,還要讓更多人看到——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中國的非遺手藝,不是任人買賣的破爛,是能繡出風骨的寶貝!
隻是,那三根白發像個警鐘,在她心裡敲了一下。那神奇的靈泉,到底要付出多少壽命?而眼前這個港商,又會給她帶來機遇,還是麻煩?
薑芸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紅漆木箱的鎖。
水紅色的嫁衣完全露了出來,百鳥朝鳳的圖案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鳳凰的尾羽像真的沾了金粉,百靈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陳嘉豪的呼吸瞬間停了,眼睛死死盯著嫁衣,嘴裡喃喃道:“奇跡……這簡直是奇跡……”
而薑芸的心裡,卻升起一個堅定的念頭:這一世,她要用這一針一線,繡出屬於自己的人生,繡出中國非遺的未來。
她握著那枚還帶著靈泉溫意的金針,看著圍上來的人群,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一句話:“繡娘的針,能繡出繁花,也能繡出風骨。”
今天,她就要用這根針,給自己的人生,繡出第一道風骨。
可那三根白發到底意味著什麼?陳嘉豪袖口的東洋絲綢商標,又會帶來怎樣的風波?薑芸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起來——這場八零年代的逆襲,似乎從一開始,就藏著太多未知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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