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是鎖鏈……束縛……吞噬……循環……”無數破碎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衝擊著薑芸的意識。有蘇婉清的絕望哀鳴,有其他被詛咒者的痛苦嘶吼,還有……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非人的低語!
“……爐鼎……亦為薪柴……汝之命……吾之食……”
這低語帶著一種亙古的饑餓和貪婪,讓薑芸的靈魂都為之凍結!她終於明白,陳嘉豪的“爐鼎秘術”,根本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傳承,它更像是……某種更恐怖存在的“誘餌”或者“篩選工具”!它引誘著貪婪者,讓他們主動靠近,然後……成為這鎖鏈裝置的“養料”!
而她,薑芸,因為血線詛咒的激活,因為銅鏡碎片的引導,因為蘇婉清殘魂的融入,竟成了這恐怖循環中,一個極其特殊的、能夠短暫“窺見”真相,卻又被牢牢釘死在“祭品”位置上的存在!
“不……我不要……成為養料……不要……成為蘇婉清第二……”薑芸的意識在絕望中發出無聲的呐喊。指尖那幾根已經蔓延至小臂、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的赤紅血線,仿佛感應到了她強烈的求生意誌,猛地爆發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這光芒不再僅僅是汲取,它帶著一種同歸於儘的瘋狂,順著那無形的能量連接,狠狠地反噬向陳嘉豪!
“啊——!!!”
陳嘉豪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空!他引以為傲的英俊麵容迅速塌陷、乾癟,如同風乾的橘子皮。他試圖切斷連接,但那血線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繞著他的靈魂!他引動的秘術力量,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枷鎖!
“救我……誰來救我……”陳嘉豪的聲音變得嘶啞、蒼老,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悔恨。他癱軟在地,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沙子,飛速流逝。他驚恐地看著懸浮在半空、被紅光和血線包裹的薑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絕望。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他引以為傲的秘術,他誌在必得的“爐鼎”,此刻竟成了催命的符咒!他,堂堂陳家繼承人,竟要被自己覬覦的力量,活活吸乾!
修複室裡,幽暗的紅光與赤紅的血線交織,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地獄熔爐。薑芸懸浮在空中,身體在血線的包裹下劇烈起伏,如同瀕臨破碎的琉璃。她的意識在石室鎖鏈的恐怖真相和自身瀕死的絕境中沉浮,痛苦得幾乎要崩潰。
而陳嘉豪,已經徹底癱軟在地,身體乾癟得不成人形,隻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芒,死死地、怨毒地盯著薑芸,如同來自地獄的詛咒。
“你……你……也……逃……不……掉……”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隨即,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死了。
死於自己引動的、貪婪的“爐鼎秘術”。
死於血線詛咒最原始、最狂暴的反噬。
死於他親手打開的、通往毀滅的潘多拉魔盒。
修複室裡,死寂重新降臨。隻有那幽暗的銅鏡紅光,和薑芸指尖、手臂上瘋狂扭動的赤紅血線,依舊在燃燒,在吞噬,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場以命搏命的慘烈結局。
薑芸懸浮的身體,在紅光中微微顫抖。她緊閉的雙眼,眼角滑落一滴粘稠的、混合著血與黑液的淚水。
那淚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間被血線吞噬,發出“嗤”的一聲輕響,騰起一縷細微的黑煙。
她活下來了。
但代價是什麼?
是徹底淪為血線詛咒的傀儡?還是……成為了那鎖鏈裝置下一個等待被吞噬的“祭品”?
那石室中鎖鏈的景象,那非人的冰冷低語,如同最深的烙印,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前路,已不僅僅是黑暗。
那是通往深淵的、鋪滿白骨與絕望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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