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劉嬸突然尖叫起來,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我不會再幫你們了!你們這些黑心腸的騙子!”
男人沒想到劉嬸會突然反抗,愣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等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劉嬸癱坐在地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薑芸和林曉走了過去。薑芸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劉嬸身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劉嬸,沒事了。”
劉嬸抬起頭,滿臉是淚,聲音沙啞:“薑芸師傅,我對不起你……他們……他們拿我丈夫的病威脅我……我……我真是鬼迷心竅啊!”
“都過去了。”薑芸扶起她,“你最後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這就夠了。”
回到村委會,劉嬸當著所有人的麵,哭著說出了山崎的陰謀。村民們一片嘩然,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薑芸靜靜地聽著,等大家情緒稍稍平複,她才開口:“明天,一切都會用事實說話。”
第三天,打穀場上人頭攢動。兩張桌子並排擺著,上麵鋪著兩塊一模一樣的荷花繡樣。一塊旁邊,放著合作社的化學固色劑;另一塊,則隻有一碗清水。
薑芸走上前,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天,我們不比誰繡得快,也不比誰繡得好看。我們比一比,哪一種繡法,能讓我們的作品,活得更久。”
她親自演示,將金線分彆在固色劑和清水中浸泡,然後開始刺繡。小滿和幾位熟練的繡娘也加入進來,兩塊繡品同時進行。
一個時辰後,兩塊小小的繡品完成了。薑芸拿起用新技術繡的那塊,遞給前排的村民:“你們摸摸,看看這金線的光澤和韌性。”
村民們輪流觸摸,紛紛發出驚歎。
然後,薑芸拿起了那塊用傳統清水浸泡的繡品。她沒有說話,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一小杯清水,緩緩地倒在繡品的金線上。
奇跡發生了。
那清水浸泡過的金線,在水的衝刷下,光澤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靈魂。而用化學固色劑處理過的繡品,水珠隻是在上麵滾了滾,便滑落下去,金線依舊熠熠生輝。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就在這時,那個瘦高的男人突然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指著薑芸大聲喊道:“這都是騙人的!化學品!有毒的化學品會毀了你們的手!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他的聲音尖銳而突兀,讓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薑芸身上。
薑芸沒有看他,也沒有反駁。她隻是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刺繡,指腹上布滿了細密的針孔和老繭。
“我的手,就是最好的證明。”她平靜地說,“如果這化學品有毒,我的手早就爛掉了。蘇繡傳承了千年,靠的是什麼?不是一成不變,而是讓每一代繡娘,都能靠它吃飽飯,有尊嚴地活下去。”
她轉過身,看向小滿和阿梅。
“阿梅,你來。”
阿梅在小滿的鼓勵下,走到了人群中央。她有些緊張,但當她的手觸碰到那塊用新技術繡出的荷花時,她的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而自信。
小滿站在她身邊,將她的話用手語翻譯給所有人。
阿梅的手指在繡品上輕輕撫摸,然後,她抬起頭,用手語比劃起來。她的動作很慢,卻充滿了力量。
“我聽不見,也說不出。”小滿的聲音,是阿梅心聲的回響,“以前,我的世界是黑的。直到我摸到這根線,它告訴我,我可以創造顏色。它告訴我,我也可以和彆人一樣,讓美麗的東西,從我的指尖誕生。這根線,沒有毒,它有光。”
話音落下,整個打穀場鴉雀無聲。許多人都紅了眼眶。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項冰冷的技術,而是一個被重新點燃的靈魂。
那個瘦高的男人,在阿梅清澈而堅定的目光下,在村民們無聲的譴責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灰溜溜地擠出人群,狼狽地逃走了。
薑芸沒有去追。她隻是走上前,輕輕地擁抱了阿梅。
陽光正好,灑在打穀場上,灑在每個人的笑臉上。薑芸知道,這場小小的戰役,他們贏了。但她也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山崎的報複,絕不會就此停止。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眼神變得愈發深邃。省裡的成果展,將是他們真正的戰場。而她,必須帶著這份團結與希望,去迎接更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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