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司機嚇得腿都軟了,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這是那個劉倉管員給我的,說事成之後,有人會聯係我……這裡麵是定金。”
林曉接過信封,裡麵是厚厚一遝現金,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她立刻將號碼發給警方,請求追查。
倉庫門口,圍觀的村民們議論紛紛,剛剛燃起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恐懼和憤怒再次籠罩了石溝村。
薑芸站在混亂的中央,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她看著那車被毀的固色劑,又看了看村民們臉上絕望的表情,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但瞬間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石根村長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村長,讓大家先回去。這批貨,我們會處理。技術培訓,繼續進行。”
“繼續?”石根愣住了,“薑老師,沒有固色劑,我們怎麼繡?”
“誰說沒有?”薑芸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堅毅的微笑,“山崎想毀掉我們的‘化學固色劑’,但他毀不掉我們的‘匠心’。老祖宗用明礬,我們今天,就用我們自己找到的辦法。”
她轉向翠嬸:“翠嬸,您經驗豐富,您還記得老輩人用草木灰水固色的比例嗎?”
翠嬸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記得!用稻草燒的灰,過濾出來的水,性子溫和,能保色,就是韌性差了點。”
“差了點,我們就補上!”薑芸目光灼灼,“我們有桑葉提取物,它能增加韌性。我們雖然沒有精確的酸性固色劑,但我們可以用白醋來調節ph值!雖然效果比不上完美的化學固色劑,但足以讓我們繼續繡下去,足以讓我們的作品,在山崎的陰謀麵前,開出花來!”
她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是啊,他們有手,有腦,有傳承了千百年的智慧。敵人可以毀掉他們的工具,卻毀不掉他們創造工具的能力!
“對!我們自己配!”翠嬸第一個響應,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我家有陳年的草木灰!”
“我家的白醋是糧食釀的,最好!”
村民們紛紛響應,絕望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發出的、不屈的鬥誌。
就在這時,薑芸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她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薑芸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優雅而略帶法國口音的英語聲音。
“是的,我是薑芸。請問您是?”
“我是瑪利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我們之前通過郵件。”瑪利亞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薑,我剛剛聽說了你在石溝村做的事情,特彆是那個……‘觸覺刺繡’的故事,太令人震撼了!”
薑芸心中一動,她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
“這……隻是我們的一點嘗試。”她謙虛地說。
“不,這不是‘一點嘗試’!”瑪利亞的語氣變得嚴肅而真誠,“這不僅僅是技術的創新,這是人性的光輝,是文化包容性的最好證明!薑,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向盧浮宮‘東方非遺展’的策展人極力推薦了你和你的合作社。他們對你將傳統工藝與現代科技結合,以及這種充滿人文關懷的傳承方式,非常感興趣。”
薑芸的心跳漏了一拍。盧浮宮……
“他們……”
“他們希望你能儘快準備一份詳細的資料,包括你的作品、你的技術、你的合作社,特彆是石溝村的故事。”瑪利亞的聲音裡充滿了期待,“薑,這是一個讓世界看到中國蘇繡新生的絕佳機會。一個世界級的舞台,正在向你招手。”
掛掉電話,薑芸久久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回頭望去,院子裡,石溝村的繡娘們正忙著收集草木灰和白醋,小滿和丫丫正手把手地教另外兩個聾啞婦女,陽光灑在她們專注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不遠處,那車被毀的固色劑,像一個猙獰的傷疤,提醒著她現實的殘酷。
一邊是山崎的陰險破壞,企圖將她們拖入泥潭。
另一邊,是來自巴黎的呼喚,一個通往世界之巔的機遇。
危機與希望,毀滅與新生,在這一刻,如此戲劇性地交織在她麵前。
薑芸握緊了手機,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堅定。
山崎,你想毀了我的路?
那我,就踏著你的陰謀,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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