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薑芸和林曉都愣住了。小滿的臉上有一種超然的淡定,仿佛外界的紛擾都與她無關,她的世界隻剩下指尖的絲線和繡布。
傍晚時分,鳳凰的一隻翅膀已經基本完成。在燈光下,那翅膀閃爍著奇異的光澤,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特彆是那卷特殊金線繡製的部分,仿佛真的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不可思議,”林曉喃喃道,“比原作還要...生動。”
薑芸沒有回答,她正注視著窗外。對麵的建築裡,似乎有一道反光閃過,像是望遠鏡的鏡片。她們正在被監視。
“林曉,”薑芸低聲道,“聯係瑪利亞,請她幫忙安排一個安全的住宿地點。我覺得今晚我們不應該回原酒店。”
林曉會意點頭,立即開始撥打電話。
小滿終於停下手中的針,輕輕按摩著紅腫的指尖。薑芸為她遞上一杯熱茶,注意到她的臉色比早上更加蒼白。
“你今天用了不同的針法。”薑芸輕聲說。
小滿抿了一口茶,點點頭:“是《百鳥朝鳳》真正應該有的針法。原作因為年代久遠,部分針法已經失傳,但我觸摸原作時,能感覺到那些缺失的痕跡。”
薑芸怔住了。這意味著小滿不僅在複原,而且在完善——用盲繡的方式,複原一幅連視力正常的繡娘都無法完全複原的作品。
夜幕降臨,瑪利亞親自來到展廳。這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官員一見到半成品就倒吸一口氣。
“我的上帝,”她用法語驚歎,隨即轉為生硬的中文,“這比原版更加...有靈魂。”
薑芸苦笑著將今天的遭遇告訴她。瑪利亞的表情變得嚴肅。
“皮埃爾確實有問題,”她壓低聲音,“我們內部也收到一些關於他的投訴,隻是缺乏證據。至於山崎集團...”她頓了頓,“我們一直知道他們在試圖竊取亞洲非遺技藝,但沒想到他們如此大膽。”
“我們需要那個監控備份,”薑芸說,“那是關鍵證據。”
瑪利亞點頭:“我會想辦法。現在,讓我帶你們去新的住處,那裡更安全。”
收拾繡品時,小滿的手指忽然停在鳳凰眼睛的位置,眉頭微蹙。
“怎麼了?”薑芸關切地問。
“這裡...需要調整。”小滿的聲音很輕,“原作的眼神不夠堅定,真正的鳳凰應該更加...不屈。”
薑芸看著繡品上那雙幾乎已經完美的鳳凰眼睛,難以想象還有什麼可改進之處。但她還是點頭:“按你覺得對的來做。”
就在她們準備離開時,展廳的側門突然打開,一個身影匆匆走入。來人是一名年輕的盧浮宮保安,神色緊張。
“杜朗先生?”林曉認出了他,正是那個告訴她監控線索的保安。
保安快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u盤塞給林曉。
“這是你們要的監控備份,”他聲音急促,“我今早才偷偷複製出來的。皮埃爾先生已經懷疑我了,我不能久留。”
“為什麼冒險幫我們?”薑芸問。
保安看了一眼繡繃上的鳳凰,眼神複雜:“我的祖母也是繡娘,在普羅旺斯。她常說,手藝人的靈魂就在作品中。”他頓了頓,“那幅假繡品裡,沒有靈魂。”
說完,他匆匆離去,消失在側門的陰影中。
三人麵麵相覷,手中那個小小的u盤仿佛有千斤重。
去往新住處的車上,薑芸一直沉默著。巴黎的夜景在車窗外流轉,霓虹燈的光芒在她臉上明滅不定。她想起臨行前張師傅的囑托,想起合作社繡娘們期待的眼神,想起母親那件嫁衣上細密的針腳。
小滿靠在她肩上睡著了,手指即使在夢中也不時微微抽動,像是在繼續著未完的繡作。林曉則緊握著裝有u盤的錢包,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後方是否有車輛跟蹤。
到達瑪利亞安排的公寓後,薑芸站在陽台上,望著巴黎的夜空。手機震動,是一條來自陳嘉豪的短信:
「已脫身,但真品恐已被轉移至日本。山崎明日將召開新聞發布會,宣稱發現“東洋刺繡瑰寶”。務必小心,他們已知曉你們的計劃。——嘉豪」
薑芸握緊手機,指節泛白。遠處,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像一枚巨大的金針,刺破了巴黎的夜幕。
回到屋內,她看著熟睡的小滿和仍在整理證據的林曉,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無論山崎如何阻撓,無論皮埃爾如何刁難,她們都會將這條路走下去。
因為蘇繡的針線,從來就不隻是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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