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曉愣住了,“薑姐,你現在這個身體……而且我們去東京能做什麼?我們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
“我們不是去搶,我們是去等。”薑芸的思路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山崎以為他高枕無憂了,他一定會去機場取貨。我們隻要比他更早到成田機場,在國際到達處等著他。他敢在巴黎眾目睽睽之下掉包,就一定不敢在東京機場,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自己手裡的是一件來路不明的贓物。”
這是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她們沒有法律武器,唯一的籌碼,就是山崎做賊心虛的心理,以及輿論的壓力。
“可是……”
“沒有可是。”薑芸打斷了林曉的猶豫,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如果連追回真品的勇氣都沒有,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勝利,又有什麼意義?蘇繡的靈魂,在繡娘的指尖。如果指尖失去了守護的東西,靈魂也就無所依附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敲在林曉的心上。林曉看著薑芸的背影,那個在發布會上擲地有聲、在危機麵前挺身而出的女人,此刻雖然顯得有些單薄,但她的脊梁,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挺直。
“好,我馬上去訂票。”林曉不再猶豫,她知道,這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兩個小時後,薑芸和林曉登上了飛往東京的航班。當飛機衝上雲霄,將巴黎的燈火甩在身後時,薑芸靠在舷窗邊,心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奔赴戰場的悲壯。
她從隨身的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從火場中得到的民國繡娘盒子。盒子溫潤的觸感,仿佛能傳遞一絲來自遙遠過去的慰藉。她輕輕摩挲著盒蓋上“民國繡娘工坊”的印章,心中默默祈禱。
靈泉的枯竭,身體的衰敗,山崎的陰謀……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越收越緊。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身後,是小滿,是合作社的姐妹們,是所有熱愛蘇繡的人。
飛機在夜色中平穩地飛行。薑芸打開從民國繡娘後人那裡收到的郵件附件——那本完整的《民國繡娘日記》的電子版。她一頁頁地翻看著,直到其中一頁,讓她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麵用娟秀的毛筆字寫著一段話:
“泉之靈,非水也,乃匠心之凝聚。若遇不義,泉可枯,心可碎。然,匠心若能化眾人之力,聚沙成塔,則枯泉亦可再生,其源,在祖祠,在傳承,在人心……”
匠心……眾人之力……
薑芸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她想起了合作社的老匠人,想起了貧困村的聾啞繡娘,想起了在盧浮宮為她們發聲的瑪利亞和皮埃爾記者。是啊,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在這時,日記頁麵的角落裡,一個之前從未注意到的細節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個極小的、用朱砂畫出的圖案,像是一枚印章的草圖。圖案的樣式,與她手中這枚民國盒子上的“蘇繡傳承印”的底部紋路,驚人地相似。
而那圖案的中心,刻著兩個模糊的古字。
薑芸將圖片放大,再放大,終於辨認出那兩個字——
“溯源。”
溯源?是追本溯源的意思嗎?還是……一個地名?一個代號?
她握著手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這枚傳承印,這個“溯源”的印記,難道就是解開靈泉終極秘密,甚至是應對未來國際專利戰的關鍵?
飛機開始下降,窗外,東京的萬家燈火,像一片璀璨而冰冷的星海,撲麵而來。
薑芸收起手機,將那枚傳承印緊緊攥在手心。印身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心緒漸漸平複。
她不知道山崎雄一在機場會布下怎樣的陷阱,也不知道這場異國他鄉的對峙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但她知道,她必須贏。
為了那件流離失所的《百鳥朝鳳》,為了蘇繡千年的清譽,也為了自己那正在被一點點吞噬的生命。
她抬起頭,目光穿透舷窗,望向那片陌生的燈火,眼神堅定如鐵。
新的戰場,已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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