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薑芸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霧霾似乎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濃重了。對手比想象的更狡猾,也更危險。
她回到病房,對王桂香和小滿道:“合作社那邊還有事,我們先回去。婆婆,你照顧好強強,有什麼事……及時聯係。”她刻意加重了“及時聯係”四個字。
王桂香似乎聽懂了其中的暗示,用力點頭。
回合作社的路上,霧氣漸散,陽光掙紮著穿透雲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薑芸心頭的陰霾卻未曾減少半分。她和小滿沉默地走著,各自想著心事。
快到合作社門口時,她們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張師傅。老人穿著藏青色的舊棉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憂色。
“芸丫頭,正找你呢。”張師傅的聲音有些急促。
“張師傅,怎麼了?”薑芸心頭一緊,生怕又出了什麼變故。
“不是合作社裡頭,”張師傅擺擺手,喘了口氣,“是村東頭老李家的桑樹田,昨晚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禍害了,砍倒了一大片!老李早上發現,心疼得直掉眼淚!那可是給咱們合作社供應桑葉的主力田之一!”
桑樹田被砍?!
薑芸的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她立刻聯想到大綱中提及的伏筆——實驗成功當晚,合作社的桑葉田被人破壞!而此刻,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這絕非巧合!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儘量平靜地問:“損失嚴重嗎?報警了嗎?”
“砍了大概二三十棵,都是好年份的桑樹。”張師傅痛心疾首,“老李報警了,派出所來了人,看了現場,說會調查,但這沒頭沒腦的,估計難查。”
薑芸的心沉了下去。山崎!一定是他的人乾的!他們偷取化學固色配方初稿時,就知道桑葉提取物是關鍵成分之一。破壞桑樹田,是為了從根本上打擊合作社的新技術,阻礙繡品生產,尤其是為即將到來的“非遺扶貧成果展”準備的展品!
這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實質性的破壞。
“張師傅,您彆急。”薑芸穩住心神,安撫道,“告訴李叔,損失合作社承擔,讓他儘快補種。另外,通知下去,讓所有給合作社供應桑葉、蠶絲的農戶,最近都加強警惕,晚上安排人值守,工分合作社額外補貼。”
“唉,也隻能這樣了。”張師傅歎了口氣,看著薑芸,眼神裡帶著擔憂,“芸丫頭,我總覺得……最近不太平啊。你這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事?”
薑芸心中一暖,卻無法直言,隻能含糊道:“是有些麻煩事,我能處理。張師傅,合作社內部,還得靠您多穩著點。”
張師傅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問,隻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事說話,我這把老骨頭,還能頂點用。”
送走張師傅,薑芸站在合作社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桑樹田被砍,監視的車輛,頻繁出入的外籍人員……山崎的進攻,已經從暗處的威脅,轉向了明暗交織的實質性破壞。
她抬起頭,目光掠過合作社的匾額,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合作社所屬的桑園和新建的倉庫。那裡,存放著她們所有人的希望和心血。
危機迫在眉睫,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儘快做出決斷,是繼續被動防禦,等待對方出招,還是……主動出擊,利用手中的證據,設下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她沉鬱的心湖。風險極大,但或許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唯一方法。
她轉身,對身邊一直安靜等待著的小滿低聲說道:“小滿,去請林曉過來。還有……把王桂香也叫回來,就說合作社有急事商量。”
有些險,不得不冒。有些局,不得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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