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小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薑芸靠在小滿身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喘著粗氣,感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卻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無法舒展。
“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小滿焦急地問,手忙腳亂地幫她順著氣。
薑芸搖了搖頭,她掙紮著站直身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片異樣的溫熱。她走到一個積著雨水的窪地前,低頭看去。
水中的倒影,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她那頭雪白的頭發,發根處的紅色,比昨天更深了。不再是淡淡的泛紅,而是一種鮮明的、如同血絲般的赤色,從頭皮深處蔓延出來,與雪白的發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觸目驚心的對比。
原來如此。
薑芸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日記本上寫著“救惡者,泉反噬,宿主折壽”。她沒有用靈泉去救張強,避免了最直接的反噬。但剛才,她使用了這枚同樣與靈泉空間息息相關的玉印。這枚印章的力量,似乎也不是憑空而來的。
它的每一次啟動,都需要消耗她的“某種東西”。
是生命力?還是……彆的什麼?
薑芸不知道。但她清楚地意識到,這枚守護蘇繡的強大武器,有著一個極其昂貴的、需要她來支付的代價。
喜悅與恐懼,希望與危機,在她心中劇烈地交戰。她得到了對抗山崎的利器,卻也為自己戴上了一副無形的枷鎖。
她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虛弱和恐懼強行壓了下去。現在,不是她糾結於個人代價的時候。
她轉過身,正想對小滿說些什麼,卻看到王桂香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個被燒得漆黑的鐵皮盒子,神情複雜地看著她。顯然,剛才玉印發光的一幕,她也看到了。
王桂香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邁開步子,走到了薑芸麵前。她將手中的鐵皮盒子遞了過去,聲音乾澀:“這個……在張強辦公桌的抽屜夾層裡找到的,沒被完全燒壞。”
薑芸接過盒子,打開它。裡麵沒有繡品,也沒有錢財,隻有幾本厚厚的、封麵已經炭化的賬本,和一張折疊起來的、用油紙包裹著的圖紙。
她展開那張圖紙,瞳孔又是一縮。
那不是一幅繡品設計圖,而是一張機械結構圖。上麵用鉛筆繪製著一個極其精密的、像是某種織布機又像是繡花架的裝置,旁邊還標注著許多她看不懂的公式和參數。圖紙的右下角,有一個簽名,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兩個字——“林徽”。
林徽?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
“張強……他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些東西的?”薑芸抬頭看向王桂香。
王桂香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茫然和愧疚:“我不知道……他以前對這些從來不感興趣的。自從……自從他偷喝了靈泉,就變得有些不對勁,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也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薑芸的眉頭緊緊鎖起。
張強偷賣繡品,是為了錢。但他為什麼要繪製這樣一張奇怪的機械圖?這和山崎逼他尋找的“靈泉位置”,又有什麼關係?
一個謎團剛剛解開,新的謎團又接踵而至。
薑芸將那張圖紙小心地收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印,再望向這片還在重建中的廢墟。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肩上。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秘密待解,而她手中的力量,每使用一次,都在透支著自己。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陽光正好,天空湛藍。
她的眼神,在經曆了短暫的迷茫和恐懼後,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和代價,她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她不僅僅是薑芸。
她還是“蘇繡傳承”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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