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驚恐、或悲傷、或憤怒的麵孔,最後落在掌心那枚冰涼的古盒上。指尖輕輕摩挲過盒蓋上那細膩的纏枝蓮紋路,一股微不可察的、類似靈泉滋潤般的暖流,若有若無地順著指尖回流。
這盒子……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這場大火,難道無意中觸動了什麼?
她將它緊緊握在手中,如同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來自過去的囑托,和一份必須扛起的、指向未來的責任。
“清理火場,準備重建。”她抬起頭,聲音斬釘截鐵,眼中有火苗在燃燒,那不再是映照的火災,而是她自己燃起的、名為決心和希望的火焰,“他們燒掉的,隻是幾間屋子。燒不掉的,是我們紮根在這裡的魂!”
夜色深重,廢墟上餘煙嫋嫋,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濕漉漉的水汽混合的複雜氣味。救援工作暫告段落,大部分人員已被勸回休息,隻有少數人和消防隊員還在做最後的排查。
薑芸獨自站在離廢墟不遠的地方,夜風吹起她焦枯的發梢,帶來一絲涼意。她攤開手,再次凝視著那個在火中自動飛回的木盒。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那冰涼的觸感依舊,仿佛將周圍的嘈雜與悲傷都隔絕開來。
就在這時,負責清理現場基底、為重建做準備的工人組長,帶著一臉驚疑不定匆匆走來。
“薑社長,”他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剛才我們清理那邊燒塌的牆基,想看看地基情況……挖到個東西,有點怪。”
薑芸心頭一動,收起木盒:“什麼東西?”
“一個……箱子。”工人比劃著,“鐵的,鏽得厲害,但沒完全爛掉。看著有些年頭了,像是……民國那時候的東西。”
民國……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薑芸心中某個緊閉的匣子。她隨身攜帶的靈泉空間,那個自動歸來的繡娘木盒,還有合作社傳承譜係上那些模糊的名字……無數線索似乎在這一刻被串聯起來。
“在哪裡?帶我去看。”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顫。
工棚裡臨時拉起的電燈下,一個長約半米、高寬各約二十公分的生鏽鐵皮箱被小心放置在地上。箱體布滿紅褐色的鏽跡,邊緣已經破損,鎖扣也早已鏽死。工人們用工具小心地撬開了已經變形的箱蓋。
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些用油布包裹、卻依然被歲月侵蝕得發黃發脆的物件。幾把造型古樸、磨損嚴重的繡剪,幾個纏繞著各色絲線、線軸已然開裂的木梭子,幾本紙張泛黃、字跡漫漶的手寫冊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最上麵的一個扁平小皮套。皮套已經硬化開裂,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的精致。薑芸屏住呼吸,用指尖輕輕挑開皮套的搭扣。
裡麵,整齊地排列著三根金針。
針身細長,閃著柔和而不刺眼的金色光澤,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也流轉著一抹內斂的華彩。針鼻小巧,針尖銳利,仿佛歲月並未能磨損其分毫。那製式,那質感,竟與她靈泉空間裡那幾根視若珍寶、據傳來自民國繡娘的金針,幾乎一模一樣!
薑芸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裡貼身掛著空間裡的那枚金針。指尖傳來熟悉的微涼觸感,與眼前這三根金針仿佛產生了某種遙遠的共鳴。
火災,自動飛回的木盒,民國時期埋藏在地基下的鐵箱,還有這似曾相識的金針……
這一切,難道僅僅是巧合?
她輕輕拿起一根箱中的金針,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與掌心木盒殘留的冰涼,以及胸口金針的微涼,隱隱交織。一段被塵土和時光掩埋的曆史,似乎正透過這冰冷的金屬,向她傳遞著某種模糊而急切的信息。
合作社的傳承,靈泉的奧秘,還有那場看似意外卻疑點重重的大火……千頭萬緒,如同亂麻,而這幾根突然出現的金針,是否會成為解開謎團的關鍵線索?
她握緊了手中的金針,目光透過工棚的縫隙,望向遠處在夜色中沉默的廢墟,眼神變得愈發深邃而堅定。重建,不僅僅是重建一個倉庫,更是要在這片焦土之上,找出真相,延續那未曾斷絕的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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