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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小花被裡想心事的肖燕已經熟睡。而在幾裡之外的一片竹林水岸深處，另一艘水泥船同樣進行著神秘而悠遠的儀式。
農曆二月的最後一天，日月交替之時，肖老頭獨自撐著烏篷船來了。
肖燕裹著被子窩在爺爺的懷裡。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暗黑的木頭箱子，散發著濃鬱的香味。肖燕用力聞了聞，和香爐裡插著的香的味道有點相似。
“年成，你打開箱子。”肖老頭一副高人的模樣。肖年成“嘿嘿嘿”地笑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極其猥瑣。
箱子蓋被掀開，露出兩個黑色的包裹。肖年成拿起其中一個包裹——有點重。他撥開幾層防水油布，五六根小黃魚閃著金燦燦的光。另一個包裹裡是十幾根銀條。
肖年成的嘴就沒有合攏過。許蘭鳳的牙花子頓時也露了出來。隻有肖燕看了看，內心沒有波動，淡定得一批。
肖老頭及時地給孫女科普金、銀、銅、鐵、鋁等金屬的基本分類。還讓肖年成拿出來了實物一一對比。肖燕看見金條和她的銅痰盂放在一起，疑惑地看了看爺爺。
肖老頭問：“小燕，金條和銅痰盂哪個值錢？”“我的銅痰盂。”肖燕覺得銅痰盂每天都用，而且很大——肯定比金條值錢。
“年成，你把箱子裡的隔板取出來。”肖年成的腦乾都快燒乾了，肖老頭一個指令他一個動作。又一個平平的包裹被取出來。包裹裡幾個精致的小木頭盒子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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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盒子被打開的時候，肖燕不淡定了。盒子裡有紅色的絨布，揭開露出精美的耳環、戒指、鐲子……肖老頭拿出一個鑲嵌珍珠的戒指套在肖燕的大拇指上——有點大。又拿出一個鐲子套在肖燕的手腕上——特彆大。
“這些金首飾和銅痰盂哪個值錢？”肖老頭問道。肖燕不假思索地說金首飾。老妖怪奶奶有個光圈的金戒指和一隻金耳環。她時不時偷偷拿出來戴一戴，摸一摸。可是碰到肖燕的痰盂就一臉嫌棄。
“金首飾就是這些金條做的。金子最值錢。記住了嗎？誰拿東西來都不能換。”肖老頭記得家裡四個蠢鳳合夥偷了老太婆一隻耳環換了麥芽糖。
“嗯，我記住了。爺爺，我疊的金元寶、銀元寶和金條、銀條比哪個值錢？”肖燕問出自己疑惑。
肖老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中出現一副畫麵：肖燕拿出幾個疊的元寶去糖攤買糖……肖老頭猛然坐直了身體講道：“疊的元寶隻有綠眼睛用了才值錢。真金白銀人用了值錢。當然，我們小燕疊的元寶火燒得最旺，特彆有靈氣。綠眼睛們都很喜歡。”
“爺爺，綠眼睛吃什麼？你見過綠眼睛嗎？”
“爸爸，你見過綠眼睛嗎？”
“爺爺，家神吃什麼？家神要燒元寶嗎？”
“爺爺，神仙和綠眼睛會打架嗎？神仙和綠眼睛哪個厲害？”……
肖老頭——嘴疼
肖年成——金子都不香了
許蘭鳳——沒聽見，沒聽見
肖燕知道了：家神和綠眼睛都吃香火；神仙會點石成金；綠眼睛需要親人燒的元寶；神仙已經快二十年沒有供奉了；綠眼睛也窮了快二十年了……
肖燕不知道神仙和綠眼睛會不會因為沒有錢而打架。但爺爺告訴她：人會因為沒有錢而做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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