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長,假期又過得很快。總之,肖燕感覺放了個假她比上學還累,好不容易從京市回家,睡了一個長覺,眼一睜就到了返校的時間。
不情不願地拖著行李回了學校,一進宿舍大門,就聽到了一個中年女人扯著大嗓門在嚷嚷:
“……你也把房門開著串串風,就悶裡頭,味道都衝腦子了……這個地上也是,滴滴爽爽、屑屑拉拉的,你們學校檢查怎麼得過的……你看看你的衣服,不曉得臟的乾淨的,到處噠,臟的就洗了,乾淨的就疊疊好,都球在一起,乾淨的也變臟了……鞋子要放外麵曬曬,彆東一隻西一隻的……哪裡像個姑娘人家……我是倒了八輩子黴,養個丫頭,像爸爸一樣是個邋遢慫……”
肖燕和杭小雙對視一眼,推開房門,一個中年阿姨在打掃衛生,曹小雲坐在床邊抽泣。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杭小雙皺起眉頭,像臭豆腐變質了。
“啊嗬嗬……同學好哇,我是曹小雲的媽媽,不好意思,她這兩天感染了腳氣,去醫院拿過藥了,就是不見好,我懷疑她剛著要買的鞋子不好……煩你們多擔待啊……我從家裡帶了吃的,你們吃……”
肖燕從包裡掏出一把艾絨,說:“我爺爺會治腳氣,我有藥,曹小雲,你要試一試嗎?”
“好滴好滴……我就覺得民間偏方秘方肯定有用……小雲啊,我們試一試……”曹小雲的媽媽放下拖把,趕緊接過艾絨,“這位同學,這個怎麼弄滴,是泡茶喝還是敷腳上?”
“阿姨,您叫我肖燕就好,放到熱水裡泡腳。”
“好滴好滴。”曹媽媽到衛生間去拿曹小雲的腳盆,倒熱水加艾絨,“小雲,把鞋子襪子脫了,快些,彆不好意思……”
曹小雲臉紅得滴血,磨磨蹭蹭地把腳放進水裡,肖燕趁機甩了一張符。
隻見棕褐色的水瞬間變成了黑褐色,一瞬間那臭味更濃烈。
肖燕把陽台門打開,散散味,“阿姨,你把水倒了,下水道用流水多衝衝,盆子洗乾淨了,再打一盆水來,還要洗。”
第二次洗腳,味道果然淡了好多。
“過一個小時再用艾絨泡一次,用清水洗一次差不多就能好了,穿過的鞋襪最好用火燒了。”
曹媽媽一臉神秘,眯著眼睛低低地問:“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肖燕看著風風火火的曹媽媽想笑,但是極力地忍著,“沒有,病菌會傳染,最好火燒了,否則還會複發。”
“明白!難怪我老公的腳氣也不見好,回去他的鞋子襪子都要換新的。肖燕同學,你能不能給點藥,把我老公也治一治,你不知道啊,我家就像掉進了糞坑裡頭,我鼻子都聞聾了。”
“我給您打包好,您走的時候記得帶著,我先到陽台去削鉛筆了。”
肖燕拿出一張寫生的紙包了一包艾絨放在曹小雲的課桌上,又拿出一個木棺材鉛筆盒去了陽台。
“乖乖,這鉛筆盒還怪好看滴。”曹媽媽看得眼睛都直了。
杭小雙拿出自己的鉛筆盒展示了一下,“阿姨,肖燕自己做的,我們宿舍每個人都有,曹小雲也有。”
“你怎麼沒有帶回家去,是想一個獨吞是吧!”
曹小雲弱弱地回答:“我不是怕你和爸爸接受不了嗎?你膽子那麼小!”
“你老媽我什麼不能接受,你和你爸爸的腳都像臭茅缸了我都能接受,你說說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還我膽子小,我一個人走夜路也不帶怕滴……”
肖燕在陽台慢慢削著鉛筆,聽著裡麵曹媽媽的吐槽聲,小聲地哼著歌——世上隻有媽媽好。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快放開小爺,小爺的爺爺可不是好惹的。”
一隻肥肥的黃鼠狼精被紫色的電網呈“大”字按在陽台的牆上,遠遠看,像一隻毛絨標本。
“我好怕吆,你爺爺是誰啊?”
“知道怕了吧!我爺爺可是特殊部門的二把手。”黃鼠狼精得意地梗著脖子,“還不快放了本大仙,等我爺爺來了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