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的爆竹聲響起,呂顧莊的主河道碼頭,一群人圍著看新郎背新娘,嘴裡說著吉祥話。
肖月帶著幾個孩子跟在後麵撒花,是真的花,肖燕催生的野花,五顏六色的非常好看。
肖二鳳和呂順打扮地就很喜公公和喜婆婆,特彆是喜公公呂順,身穿藏藍色的燈芯絨外套,胸前插著大紅花,手上戴著大金戒指,笑得眼睛隻剩一條縫,美貌都被封印了。
呂順沒有父母,隻有隔房的幾個堂叔伯,所以肖老頭和肖老太就做為老上人接受孫媳婦的茶。當然,厚厚的紅包要準備的,畢竟尤老太是肖老太的老閨蜜,拿捏孫媳婦這種丟份的事肖老太現在可做不來,她如今可是個非常明事理的長輩。
全福人就請的肖大鳳,滾床的小子也是她的孫子和外孫。
新房門上貼了大大的雙喜,門口還有氣球拱門,房裡擺滿了玫瑰花,肖大鳳把新娘的嫁妝箱子整理亮相,再把被子枕頭理一理,朱毛毛和杜果果兩個七歲的小子就開始了表演。
“滾床滾床,兩頭鴛鴦,新床滾得熱烘烘,滾得喜洋洋……”
“一滾金玉滿堂,二滾子女雙全,三滾夫妻恩愛,四滾福祿安康,滾來滾去,日子越過越甜香……”
高盼盼紅著臉拿出兩個大紅包遞給兩個滾床的孩子。
“謝謝嬸嬸舅媽!”
圍觀的親戚們都拍手叫好,村裡的幾個老婦女第一次見這種滾床儀式,紛紛豎起大拇指。
“這兩小孩多神氣啊!就像菩薩座下的小童子。”
“我這兩重孫子都在城裡上學,還去什麼少年宮,可聰明了。”肖老太挺直腰杆誇讚,“我外孫媳婦不是辦了個婚慶公司嘛,那個,笑得兩個酒窩就是我外孫媳婦,這都是她們公司的流程,我家大鳳現在專業做全福奶奶,這兩個小的也經常被請去滾床,有經驗呢!”
“難怪,我就說智光結婚的這排場是村裡獨一份,又熱鬨又體麵,那麼多的鮮花還有氣球,那花不少錢呢!”
“人家高家是大戶人家,不能怠慢了,我家二鳳現在也掙到錢,智光又當上了營長,這一生就結一次婚,肯定要儘心儘力辦好了。”肖老太一臉神氣,繼續吹牛逼:“看那滿屋子的玫瑰花,這不是小紅花,叫玫瑰花,好幾個月前就種下了,專門請的花農伺候的,還有這些氣球,可不是用嘴吹的,是用氣打出來的,還有喜糖,都是在海市最大的糖廠買的。今天晚上在酒店還有拿話筒主持節目的,就像電視裡的那樣。”
“乖乖,智光這一弄,我們莊上的男光棍要多了,誰家搞得起吆!”
“我們莊上有女兒的人家眼眶也要放高一點,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
新人坐在新床上,翁靜荷和朱冬梅邀請大家到外麵吃早茶,也讓新娘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花農肖燕默默從肖老太身邊飄過,撇撇嘴,玫瑰花還用精心伺候,不就施了點丞相的肥嘛,氣球用氣筒打氣有什麼值得吹噓的,老妖怪奶奶現在吹牛逼都不打草稿了。
男方這邊沒有一個鬨騰的,也沒人敢鬨騰,接親的時候,高開和朱英俊做為娘家弟弟,手一抖,撒了一把打老公符,那畫麵真是不忍直視啊!
每個人都以不同的例如青蛙跳、猩猩捶胸、螳螂捕蟬、螃蟹探戈等等一係列情不自禁的表演博得了新娘家親朋好友的熱情款待,本來有些傷感的新娘父母愣是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地把女兒打包上了船,就怕把新郎這邊折騰狠了悔婚。
幾個兵哥哥和呂家親戚,看到新娘嫁妝箱子裡那一遝子相似的符紙,沒結婚的心理都有陰影,沈銀林更是酒醒了一大半,趕緊轉身到廚房的稻草堆去找他爸,任務完成了,打了一套獨腿醉拳累癱了,啃個包子繼續睡覺。
陳柏嶽抱臂在遠處“嘿嘿嘿”地笑著,對著趙琛說:“你看吧!那幾個說要鬨洞房的都不敢鬨了,說要娶水鄉姑娘的也歇了心思,水鄉的姑娘可不是這麼好娶的。”
“這裡的姑娘出嫁都陪嫁這個什麼打老公符嗎?”趙琛雙手插腰,他一個堂堂副團長大庭廣眾之下扭了一刻鐘的腰,現在還抽筋呢!
“彆人我不知道,但是跟那丫頭關係不錯的人家估計都有,你看她連自己表哥都不放過,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當年在火車上我就知道這丫頭不簡單,那幾個人販子已經死得死殘得殘,倒黴透了。”
陳柏嶽同情地看了趙琛一眼,問:“你確定要娶她表姐嗎?”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覺得我退縮還是個男人嗎?”趙琛努力地做心理建設,不就是打老公符嘛,他隻要掏心掏肺地對老婆好,那符絕對會在箱子裡吃灰失效。
“那丫頭朝你走來了,我先撤了。”陳柏嶽拍了拍趙琛的肩膀,轉身去找桌子坐下,跳了一刻鐘的螃蟹探戈,腳踝和脖頸都沒有知覺了。
“表妹好啊!”趙琛先打了個招呼。
肖燕盯著他頭頂看了好一會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趙副團長好,您吃好喝好。”說完就從他身邊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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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琛轉身對著陳柏嶽一攤手,陳柏嶽回了一個“你完了”的手勢。
水鄉婚禮必備的早茶——茼蒿肉圓粉絲、豆沙團、包子、大煮乾絲、涼拌小菜,可謂品種豐富,色香味俱全,一夜沒怎麼睡的眾人食欲大增,有說有笑地吃著。
肖月湊到肖燕的耳朵邊,“姐姐,我偷聽到奶奶和紫蘇姐姐談話,說智光表哥的那個領導是她男朋友。”
“嗯!我知道,紫蘇姐姐和他紅鸞星動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紫蘇姐姐眼瘸了。”肖燕吸溜著粉絲,怎麼也想不通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湊一起,難道真有千裡姻緣一線牽之說。
“他是趙贇的大堂哥,他爸爸是趙爺爺認的兒子。”肖月繼續把搜集的情報彙報給姐姐,祈求讓姐姐轉移一下注意力。
可能姐姐昨天看到她丟在桌子上的作文本子,被裡麵的內容氣著了,從睡醒了就心情不好,一個勁兒盯著她瞧,把她快嚇死了。
肖燕看著身旁討好地笑著露出一排鋼牙的妹妹,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一個月不見,這家夥居然箍牙了,還拉上好多武術班的師兄弟,搞了個鐵牙幫,痞氣學了不少,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爛狗屎。寫了一篇作文《像花兒一樣綻放》,感動天感動地,全家都各種淒慘的死法死絕了,就剩她和一條狗相依為命,她的遠大的理想是養大肥豬。老師在下麵的批注是文章對仗工整,摘抄字數過多,請貼近自身生活。
特麼的,她一個一米六八的為什麼要為一個一米七四的操碎了心?不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嗎?
“姐姐,你要不要箍牙?呂醫生就坐在旁邊那一桌。他的技術可好了,我隻要箍一年,牙齒就會變整齊,不會像奶奶一樣變成一口爛牙。”
麵對肖月的喋喋不休,肖燕抬起眼看了一下那個據說不男不女的牙醫。
那是什麼?
尾巴?
肖燕不信地揉了揉眼睛,她居然在那個呂醫生的凳子邊看到了一小截毛絨絨的尾巴。
腿上也毛絨絨的,這是個化成人形兔子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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