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相約九八”從年頭唱到年尾,終於在十二月成功換成了“跨越九九”。
江聯藝術高中高三這一屆的所有藝術生背上重重的行囊開始奔赴心中的理想,準備迎接一個又一個院校的考試。
應清水先生建議,肖燕這樣的尖子生首先去參加央美的考試,如果能有望考進,那就不用疲於奔命。
不過在去京市之前,她被歐陽風召回了休閒小館。
肖燕晃到人民橋的時候,天空飄下雪花,像鵝毛一樣,突然地就飛下了。
“這雪下個一天一夜,就可以堆墳了。難道有什麼預兆?”
肖燕抬頭望了望天,又看了一眼休閒小館,可惜地搖搖頭。
從早春開始,河西這一片基本建造完成。新蓋的小區名叫金玉花園,裡麵有八棟八層高的電梯洋房,十五套獨棟彆墅和二十間商品門麵房。人名橋碼頭東西邊也改造成了小花園和水岸涼亭。而那兩條水泥船在港城回歸的時候,終於也離開了這一片碼頭,不知去向。
休閒小館依然叫休閒小館,依然還是不規則的凹字形,隻不過全部用原木和大的落地玻璃重新改造了一番,特彆有藝術氣息。齊董事長和港城的朱老板搬到了彆墅裡,周浩予堅持住在這邊,更貼切地說是不能離開瓊花樹太遠。
有點悲涼!
這一年他二十歲,有一個大劫要跨,膽戰心驚地從年頭活到年尾,出現紕漏了。
“小燕,你回來啦!來看看你侄女,長牙了!”沈得福抱著一個七個月大的女寶寶站在“沈記小酒館”門口,欣喜地喊著。
“小玉呀!喊姑姑!”肖燕做個鬼臉逗孩子。
“呀咦呀咦……”沈小玉伸開雙手蹬著小腿往肖燕這邊傾斜,頭上的幾根呆毛顫啊顫的。
肖燕拿起沈小玉肩膀彆的手絹給她擦了一下口水,“口水精,走,姑姑帶你去隔壁雜貨鋪玩。”
“金灰雜貨鋪”在小酒館的西邊,由黃鼠狼精金灰和許青蝦共同投資開設的,兩間門麵打通了,上下共四百多平,涵蓋了衣食住行,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經開業,直接把供銷社乾得退出曆史舞台。
“舅舅,金灰……我肥來啦!”肖燕抱著小玉扭到店裡。
窗明幾淨的店,琳琅滿目的稀奇物品,讓人一下子就有購買的欲望。
許青蝦在收銀台笑眯眯地給一位中年婦女算袋子裡商品的價格,抽空抬頭看了一眼,“回來了,金灰在對麵,陪周浩予呢!”
肖燕點點頭,跑到小玩意兒區拿了一個毛毛蟲放到小玉手裡,“抓著玩,不能放嘴裡吃知道嗎?”
“這個要給錢的。”張紅小看見外孫女又白拿,著急起來。
“外婆,就一個毛毛蟲要給什麼錢!小氣,略略略……”肖燕又做了一個鬼臉,抱著小玉跑出店,惹得孩子笑得直打嗝。
切,她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外婆,自家弟弟的幾個孫子孫女到店裡來就隨便拿,從來都不付賬。居然管外孫女要錢,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哪天一定要到外公墳上去念叨一下,托個夢罵醒她然後再到兩個舅公家去要賬。
和小玉玩耍了一會兒,逗了一下大咪咪和招財,肖燕終於舍得去對麵休閒小館了。
客廳裡人還不少,周董事長、歐陽部長、馬道長、化成人形的金浩外加一隻黃鼠狼精金灰和烏龜丞相。
“吆,大家都在呢!”肖燕打了一聲招呼,對著喪著臉的周浩予說:“不是才給你補過命門嗎?怎麼也能熬個兩三個月吧,這又是什麼情況?”
歐陽風歎了一口氣,“小予最近感覺不太舒服,除穢魄不穩,身上無故出現青斑,抽血化驗了也查不出問題,我懷疑是那一邊開始爭命了。”
“馬爺爺,他的命燈還好吧!”肖燕扭頭看著馬道長,眼睛瞄向他胳膊上那水桶粗的大肥蛇,這要是煮了,肯定要學校食堂的那口大鍋才能放得下。
肥肥蛇不安地動了動,馬道長摸了摸它的腦袋,說:“周小少爺的命燈我每天小心地照看著,還是老問題,不透亮,不過暫時沒有熄滅的跡象,那一邊估計著急了。”
“小燕丫頭,煩你勞累了,再幫著修補一下。”周董事長明顯頭發又白了一層,川字紋更深了。
“周浩予,你跟我進來,我看看情況。”
金灰和丞相也想跟著去,不過被金浩攔著了。
瓊花樹下,雪花已經覆蓋在樹枝上,遠遠看去,就像樹又開花了一樣。
應該是極冷的天氣,樹下卻溫暖如春。
周浩予盤膝坐著,閉著眼睛放鬆身體,任由肖燕的食指點向他的眉心,仔細探查。
胎光,是人三魂中的主神,最重要的一魂,代表生命之源,先天元氣,是人與天道的橋梁,決定人的壽命、健康和根本生命力。
此時,周浩予的三魂七魄所在的泥丸宮就像個打了好多補丁的房子,元神極其虛弱,好像電池隻剩一格電了,但是還在拚命地維持著,等待哪一天能夠滿血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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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問題啊!窟窿我都堵好了,暫時沒有死氣漏進來,按道理那邊也拉不走,你身上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青斑呢?”
肖燕手扶著下巴在樹下走來走去,她對自己鋦補的手藝還是相當有信心的,這一手絕活估計當今世上能做到的寥寥無幾,反正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會的,估計上輩子是女媧後人,祖先造人,自己負責售後修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