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穿行在雲海之間,張逸群趴在船舷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
這是他離開青林鎮的第三天,每一天的景色都讓他驚歎不已。
"看那邊!"柳如煙突然指著遠處驚呼,"那是什麼山?怎麼山頂是平的?"
陳仙長捋須微笑:"那是斷劍山,傳說上古時期有兩位大能在此鬥法,一劍劈下,削平了山頭。"
趙元昊擠到窗邊,不屑地撇嘴:"騙小孩的吧?哪有劍能劈開山峰的。"
張逸群默不作聲,卻悄悄摸了摸懷中的小鼎。
自從上了飛舟,小鼎就時不時地微微發熱,尤其是在經過某些特定地點時。
他隱約覺得,陳仙長講的那些傳說,或許並非全是虛構。
"修仙界之大,遠超你們想象。"陳仙長不以為忤,反而耐心解釋,"待你們築基有成,翻江倒海也不過舉手之勞。"
飛舟忽然穿過一片濃厚的雲層,四周頓時白茫茫一片。
張逸群感到小鼎突然變得滾燙,差點驚叫出聲。
他強忍著灼熱感,發現鼎身上的花紋正在微微發光,好在被衣物遮擋,無人察覺。
"小心了,前麵是迷霧峽穀。"陳仙長神色突然凝重起來,手中掐訣,飛舟速度明顯放緩,"這一帶常有..."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紅光突然從雲層中射來,直奔飛舟!
"轟!"
飛舟劇烈搖晃,防護罩上泛起陣陣漣漪。陳仙長臉色大變,袖袍一揮,一道青光射出,在飛舟周圍形成更厚的防護。
"何方道友,為何偷襲我玄青宗飛舟?"陳仙長厲聲喝道。
雲層中傳來陰冷的笑聲:"陳明遠,交出那個孩子,饒你不死!"
張逸群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小鼎。難道...是衝他來的?
陳仙長冷笑一聲:"我玄青宗弟子,豈是你說交就交的?"
"找死!"
三道黑影從雲中竄出,為首的是個黑袍老者,麵容枯槁,雙眼卻泛著詭異的紅光。
他抬手就是一道血色閃電,直劈飛舟。
"坐穩了!"陳仙長大喝一聲,飛舟陡然加速,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擊。
張逸群死死抓住船舷,看到柳如煙已經嚇得臉色慘白,趙元昊更是癱坐在甲板上,褲襠濕了一片。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雙腿發軟,心跳如鼓。
"你們三個,躲到艙裡去!"陳仙長頭也不回地命令道,同時從袖中祭出一柄青色飛劍,與那黑袍老者戰在一處。
張逸群剛要行動,卻見另外兩個黑衣人已經繞到飛舟側麵,手中各持一柄黑色長幡,猛地揮動。
霎時間,無數冤魂厲鬼從幡中湧出,張牙舞爪地撲向飛舟。
"陰魂幡?你們是血煞門的人!"陳明遠驚怒交加,"竟敢對我玄青宗出手!"
"哈哈哈,殺了你,誰知道是我們乾的?"黑袍老者獰笑著,雙手掐訣,一道血箭直奔陳明遠心口。
陳明遠倉促閃避,還是被血箭擦中肩膀,頓時血流如注。他咬牙捏碎一枚玉符,一道青光衝天而起。
"求救信號?晚了!"黑袍老者攻勢更猛,血色閃電如雨點般落下。
飛舟的防護罩已經開始出現裂痕,那些冤魂厲鬼趁機鑽入,在甲板上肆虐。
趙元昊嚇得尖叫連連,一個冤魂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張逸群懷中的小鼎突然劇烈震動,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
那些靠近他的冤魂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尖叫著退避。
"這是..."張逸群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掏出小鼎,對準撲向柳如煙的冤魂。
"滾開!"
小鼎青光一閃,那冤魂如遭雷擊,瞬間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