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咚——"
地底傳來的悶響震得張逸群五臟翻湧,他扶著濕滑的岩壁乾嘔,喉間滿是血腥味。
燃血丹的副作用開始發作,眼前陣陣發黑,煉氣一層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霸道藥力。
"往...往這邊..."徐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老者獨臂拖著鎮嶽鎬,在岩壁上劃出深深痕跡作為路標。
張逸群摸出最後半塊犀牛肉塞進嘴裡,勉強壓住翻騰的氣血。
前方隧道突然透出微光,隱約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張逸群正要上前,徐三猛地拽住他後領:"是血煞宗的搜魂使!
"兩人貼著岩縫望去,隻見三個黑袍人正在圍攻兩名白衣修士。
為首的女子劍光如雪,袖口銀線繡著的雲紋讓張逸群瞳孔驟縮——那正是陳仙長曾說過的雲霄宗標記!
"譚師姐,這些血傀殺不死啊!"年輕修士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仿佛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他的喊聲在空氣中回蕩,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被稱作譚師姐的女子聞言,麵色一沉,手中迅速掐訣,反手甩出七道符籙。
這七道符籙在空中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動排列成北鬥陣勢,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用雷火符攻其丹田!"譚師姐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逸群站在不遠處,突然想起了《符籙大全》中的一段記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摸索著從懷中掏出了徐三給他的血靈石。
這塊血靈石是徐三在礦洞中偶然得到的,據說蘊含著強大的血煞之力。
張逸群雖然隻有煉氣一層的修為,但他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他調動起全身的靈力,勉強催動了血靈石。
隻見血靈石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雖然微弱,但足以將石塊拋向戰圈。
這是張逸群在礦洞中琢磨出來的土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但在這種生死關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什麼人!"血煞宗的修士察覺到了異常,猛地一揮衣袖,一道黑色的勁氣如箭般射出,瞬間將石塊擊碎。
然而,就在石塊破碎的瞬間,一股濃鬱的紅霧猛然爆開,如同煙花一般在空中綻放。
譚風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她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手中劍光如虹,如閃電般劃過虛空,直直地貫穿了三名血煞宗修士的丹田。
隻聽得“啊!啊!啊!”三聲淒厲的慘呼驟然響起,那三名血煞宗的修士,其身軀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然撕扯一般,瞬間爆裂開來!
血肉橫飛,碎骨四濺,漫天的血霧彌漫開來,形成了一團滾滾的黑煙,然後在眨眼之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就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發生的同時,張逸群卻早已趁著這一片混亂,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般,緊緊地拉住徐三,如疾風般迅速地閃身躲進了旁邊的岔道裡。
“你瘋了嗎?血靈石爆炸也有可能炸到他們雲霄宗的人”徐三的獨眼瞪得渾圓,眼眶中布滿了血絲,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雲霄宗可是名門正派啊!”
“你看清楚了嗎?”張逸群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那三名血煞宗的修士,他們的腰牌上掛著噬心蠱囊!”
“還有那名女修,”張逸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她的劍穗上沾著礦奴的血痂!”
礦洞中的三個月經曆,讓張逸群學會了如何觀察入微,如何從一些旁人容易忽略的細節中,察覺到潛在的危險。
然而,還未等徐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隧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有一頭凶猛的巨獸正在狂奔而來。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迅速地朝他們逼近。
張逸群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緊緊咬著牙關,毫不猶豫地祭出了乾坤鼎。
隻見那鼎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緩緩張開,然後將張逸群和徐三一同吸了進去。
進入鼎內空間後,張逸群才發現,這三丈見方的混沌之地此刻竟然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顯得異常局促。
兩人根本無處可躲,隻能像兩隻受驚的老鼠一樣,蜷縮在一堆散發著血腥氣獸肉後麵,好在小鼎有保鮮功能,要不這麼麼多的肉就可惜不能吃了。他們躲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最多半刻鐘..."張逸群感覺靈力飛速流逝,"我的修為撐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