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亂流,永恒的冰冷與撕裂。
那道由鼎靈本源強行撐起的混沌金光,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在狂暴的空間撕扯力下劇烈搖曳,光芒明滅不定。
金光之內,張逸群緊緊抱著昏迷不醒的雲漪,她眉宇間那絲灰黑邪氣如同蟄伏的毒蛇。
雖被鼎靈暫時壓製,卻在虛空亂流持續的侵蝕下蠢蠢欲動。
每一次金光護罩的劇烈震蕩,都讓那絲邪氣微微扭動,仿佛在尋找著再次爆發的縫隙。
張逸群自身狀態更是糟糕到了極點。強行衝擊金丹圓滿境界被那虛空巨獸自爆的毀滅風暴生生打斷,狂暴的力量反噬如同無數鋼針在他經脈內瘋狂攢刺。
龍紋金丹表麵雖然多了一道古樸的鼎形道紋,象征著混沌之力的更深烙印,但此刻金丹光芒黯淡,旋轉遲滯,每一次脈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劇痛。
更致命的是丹田深處那幾道惡毒的暗金鎖鏈!它們如同貪婪的水蛭,死死吸附在金丹核心之上,瘋狂抽取著那本就微弱的本源生機。
劇烈的疼痛與極致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他隻能咬緊牙關,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混沌丹火與精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身前的混沌丹鼎印虛影之中,竭力維持著這道守護金光的核心不散。
鼎靈小小的身影伏在張逸群肩頭,原本玉質瑩潤的肌膚此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虛弱感,眉心那枚混沌鼎紋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極致,如同風中殘燭。
他熔金般的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為了維持這道歸途金光,鎖定那微弱的青陽坐標,並抵禦持續不斷的空間撕扯與亂流衝擊,他新生的本源之力已然透支。
每一次金光護罩遭受重擊,他小小的身軀都會難以抑製地顫抖一下。
窮奇巨大的骨軀緊緊依附在金光護罩的外緣,如同忠誠的護衛。
它破碎的骨翼無力地垂落,新生的暗金骨膜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幽藍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眶中劇烈搖曳,光芒比之前又黯淡了幾分。
每一次空間亂流的狂暴撞擊,都讓它的骨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魂火隨之明滅。
它巨大的骨爪深深嵌入金光壁壘,依靠著堅韌的骨骼和殘存的凶戾意誌,死死穩固著自身,為這道脆弱的“孤舟”分擔著外界的壓力。
同時幽藍的魂火警惕地掃視著金光外的黑暗,防備著可能再次出現的噬空獸。
前路是無儘的黑暗與狂暴,歸途渺茫。唯有鼎靈眉心鼎紋深處,那一點微弱卻無比堅定的青陽坐標,如同黑暗海洋深處唯一的燈塔,指引著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在虛空之中,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嗡——!
附著在金光護罩外圍、那道由玄真子打入的微弱星辰符文印記,突然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
極其微弱,如同即將熄滅的火星。但這一閃,卻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張逸群和鼎靈的意識深處激起了一絲微瀾!
“宗……門……”鼎靈緊閉的眼睫劇烈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囈語。
那枚星辰印記的閃爍,如同在茫茫黑暗中點燃了一縷同源的氣息,瞬間刺激了他沉睡的本源,微弱地加強了金光與青陽坐標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