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和林長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動容。
雲漪的決絕,仿佛是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如此的決絕和果斷,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無情地斬斷了他們內心最後的一絲猶豫。
“丫頭……”林淵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低沉和無力,仿佛是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所壓迫著。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緩緩地抬起,仿佛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然後輕輕地按在了雲漪的肩頭。
就在林淵的手接觸到雲漪的肩頭的瞬間,一股浩瀚而又溫和的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入了雲漪的體內。
這股靈力雖然並不強大,但卻充滿了生機和活力,如同春天裡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柔和。
這股靈力迅速地在雲漪的體內遊走,幫助她穩住那已經搖搖欲墜的身體。雲漪隻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原本有些混亂的氣息也漸漸平複下來。
然而,林淵的臉色卻越發的凝重起來。他凝視著雲漪,緩緩地說道:“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源種涅盤的反噬之力,即便是逸群這樣的強者都幾乎難以承受,而你如今本源重創,稍有不慎,便會形神俱滅啊!”
雲漪那原本蒼白如紙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的微笑。
這個微笑雖然很淡,但卻堅定如鐵,仿佛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將其動搖。
“比……冰封萬載……更可怕麼?”雲漪的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兩位曆經滄桑的長老耳邊炸響,讓他們的心神都不禁為之劇震!
直到此時,他們才猛然想起,雲漪曾經在心魔幻境中,為了守護張逸群的靈魂烙印,竟然甘願承受那萬載冰封的孤寂與痛苦!
與那無儘的冰封相比,眼下的這個抉擇,或許在雲漪的心中,根本就無需有絲毫的猶豫。
林淵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掙紮終於化為決斷:“好!既然你心意已決,老夫便不再阻攔。但此事凶險萬分,需準備周全!”
他轉向林長青,聲音瞬間轉為淩厲:“長青!立刻傳訊宗主!告知天衍上人推演結果!淨世琉璃炎與九轉還魂草,宗門寶庫中可有線索?”
林長青搖頭,臉色凝重:“宗門典籍記載,淨世琉璃炎乃西域大雷音寺鎮寺之寶,非佛緣深厚者不可得;
九轉還魂草更是傳說中的神藥,據說隻在‘幽冥間隙’的生死交界處才有極微小的可能生長!
短時間內,恐怕……”
“那就先解決同源心橋!”林淵當機立斷,“淨化邪毒雖關鍵,但非一日之功。
當務之急,是穩住逸群體內的源種反噬,阻止鎖鏈與穢源的進一步融合!
雲漪丫頭既願分擔,便立刻準備構築心橋!至於淨化之物……再另想辦法!”
林長青重重點頭,立刻取出傳訊玉符,將信息烙印其中,玉符化作一道流光衝出結界,直追玄真子而去。
結界內,林淵已經開始布置。他枯瘦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繁複玄奧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尋常靈力構成,而是蘊含著他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每一筆都重若千鈞,引得周圍空間微微震顫。
“雲漪丫頭,老夫將布‘兩儀通心陣’,助你與逸群本源共鳴。
此陣一旦啟動,你二人將暫時靈肉相連,共擔源種涅盤之痛。
你需以冰凰本源為引,構築心橋,直抵他混沌深處。”林淵的聲音肅穆如鐘,“切記!
無論反噬多麼狂暴,心橋不可斷!一旦斷裂,你二人皆會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