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無儘的毀滅!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張逸群的腦海中轟然炸響,震耳欲聾。
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所吞噬,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顆原本應該是他力量源泉的混沌核心,此刻卻像是一個被徹底激怒的惡魔,張開了那血盆大口,無情地吞噬著他的一切。
混沌核心散發出的原初之光,曾經是那麼的耀眼奪目,宛如黎明時分的第一縷曙光,象征著希望與生機。
然而現在,這道光芒卻變成了最可怕的存在,它所觸及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幸免。
張逸群的肉身、經脈,甚至是他的識海,都在這恐怖的光芒下變得透明、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逐漸分解、同化,化為虛無。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個無底深淵,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逃脫。
張逸群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樣的局麵,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消失。
這種感覺讓張逸群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他拚命地想要抵抗這股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力量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就如同螳臂當車一般。
就像是一座用沙子堆砌而成的城堡,麵對洶湧而來的海嘯,下一刻便會徹底崩塌,重新回歸那片死寂的混沌之中。
劇痛已經不再是他所能感受到的,因為那種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恐懼,已經遠遠超越了肉體上的痛苦。
他的靈魂仿佛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被徹底摧毀。
而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通過那根已經搖搖欲斷的冰藍心橋,這股毀滅性的抽取之力,正毫無保留地湧向另一端!
“師姐……斷橋!”他的聲音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嘶吼,用儘了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誌,向著心橋咆哮著。
他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被那股強大的毀滅力量吞噬,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緊緊地鎖定著雲漪。
他知道,一旦心橋斷裂,他和雲漪之間的聯係就會徹底斷絕,他們將被永遠地分隔在兩個世界。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及時斷開連接,雲漪也會被他一同拖入這毀滅的深淵。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股比那毀滅力量還要冰冷、還要決絕的意誌。
“休……想!”
雲漪的聲音如同在狂風中死死釘入凍土的冰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固執。
她的意誌如同鋼鐵般堅硬,毫不動搖,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冰山,即使在這股強大的毀滅力量的猛烈衝擊下,也沒有絲毫的鬆動,反而變得愈發堅不可摧。
不僅如此,雲漪不僅沒有斷開與張逸群的連接,反而像是發了瘋一般,將自己那原本就已經遭受重創的冰凰本源,以一種更加瘋狂、不顧一切的方式,沿著心橋源源不斷地灌注過來!
“涅盤……需要力量……我的……都給你!”她的意誌雖然因為受傷而變得斷斷續續,但卻重若千鈞,每一個字都仿佛燃燒著她的靈魂,透露出一種決絕和堅定,“一起……扛過去!”
伴隨著雲漪的意誌傳遞,冰凰本源之力與石乳髓的殘餘生機相互交融,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冰河,在瞬間決堤,以排山倒海之勢,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咆哮著衝入張逸群的體內。
這股力量猶如狂暴的洪流,帶著無儘的寒意和強大的生命力,毫不畏懼地直麵那毀滅的混沌洪流,與之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正麵對決!
這不是溫和的滋養,而是近乎自殺式的獻祭!
她是在用自己最後的生命本源,為他爭取那渺茫的、涅盤重生的一線可能!
“不——!”張逸群的意識發出絕望的咆哮,卻無法阻止。
他隻能“看”著那冰藍的洪流撞入混沌之光中,瞬間被吞噬、分解、同化,成為涅盤燃料的一部分。
心橋另一端,雲漪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如同燭火燃到了儘頭。
外界的靈池邊,景象更是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