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急如焚,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雙手微微顫抖著,再次將雲漪的身體從頭到腳仔細地探查了一遍,尤其是元嬰和真靈所在的部位,更是不敢有絲毫馬虎。
經過一番緊張而又細致的檢查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目瞪口呆。
那原本應該彌漫著惡毒血咒氣息的地方,此刻竟然變得異常純淨,仿佛那血咒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在這片純淨之中,一種渾然一體、強大而奇特的新生力量體係正在悄然孕育、成長。
這股力量體係與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都截然不同,它既有著強大的爆發力,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韌性,仿佛是由無數種力量融合而成,但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沒有絲毫的突兀之感。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股新生力量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好的感覺,反而讓他覺得雲漪的身體比之前更加堅韌和強大了。
“這……這真是……”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詭異的造化。
要知道,他之前對雲漪施展的那種血咒可是極其惡毒的,稍有不慎便會讓雲漪萬劫不複。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風險極大的嘗試,竟然換來了如此出乎意料的結果,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相比之下,雲漪的表現則要淡定得多。她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眼微閉,似乎在感受著那全新力量在體內流動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或許,這便是我的機緣吧。”雲漪輕聲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淡然和從容。
她慢慢地握緊了手掌,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在手中彙聚,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股力量,兼具混沌的包容、冰凰的極寒、以及一種……湮滅與淨化汙穢的特性,對於魔氣,尤其是血魔、屍魔之力,似乎有著極強的克製效果。”
她看向張逸群,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還要多謝你,逸群。
若非你的乾坤鼎和淨世琉璃炎護持,我恐怕早已被那詛咒吞噬,更談不上因禍得福。”
張逸群見她確實無礙,反而修為大進,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撓了撓頭笑道:“師姐沒事就好,我可嚇壞了。”
雲漪輕輕頷首,目光掃過乾坤鼎內部這片混沌空間,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演化之力,眼中異彩連連:“此地……甚為神妙。經此一事,我對此鼎之能,感悟更深了。”
兩人又交流片刻,確認雲漪狀態穩定,且因涅盤突破,需要稍加鞏固後,張逸群才小心地將其從乾坤鼎中請出。
外界,玄真子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候,見到兩人安然出現,尤其是感知到雲漪那不僅傷勢儘複,反而更上一層樓的強大氣息,
饒是以他的定力,臉上也不由露出震驚與欣慰交織的複雜神色。
在聽完張逸群對鼎內異變的簡單敘述後,玄真子不禁撫須長歎,感慨道:“混沌大道,果然玄奧無窮,竟然能夠將詛咒轉化為機緣!”
他轉頭看向雲漪,繼續說道:“雲漪,你此番經曆可謂是九死一生,但也正因如此,你才得以窺探到這混沌大道的奧秘。”
然而,玄真子的臉色隨即變得凝重起來,他接著說道:“萬法城的陷落,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打擊。
它不僅是東域大半疆土的樞紐,更是各宗抵抗魔軍的核心。
如今它已淪陷,意味著東域大半疆土已徹底落入魔手,各宗被分割包圍,最後的抵抗力量也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調度。”
玄真子的聲音愈發低沉,“不僅如此,據可靠消息,攻陷萬法城的魔軍主力,正在一位身份極高的魔帥指揮下,沿著‘葬龍古徑’,如餓虎撲食般向我青陽宗方向逼近!
其先鋒軍團,預計三日內便可兵臨城下!
而且,這支魔軍的規模……遠超之前血骨魔君帶來的雜兵,乃是真正的精銳魔軍!”
“真正的精銳魔軍!”玄真子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讓人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