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展開那份與問安信一同送達的材料清單時,臉上的喜色漸漸收斂,眉頭深深皺起,手指在清單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材料名字上緩緩劃過,沉默良久。
“明磊啊,”族長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與沙啞,“瓔兒出息了,是我虞族之幸,是振興家族的希望所在。但她所需這些材料……唉,”
他長歎一聲,指著清單,“確實都是難得之物,許多我也隻是耳聞,未曾親見。尤其是這後幾樣,‘虛空晶石’、‘星辰鐵’……莫說我虞族,便是那些頂尖的八姓世家,也視若傳承珍寶,不一定有,就算有,也是非核心子弟、立下大功者不可得。族長我……傾其所有,怕是也難求其一啊。”
族長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著虞明磊:“不過,瓔兒既然開口,想必有其深意,關乎她未來的道途。她如今身在宮中,位至婉儀,又得陛下些許關注,未來或能走得更遠,甚至……家族未來的興衰,或許真係於她一身。家族……不能寒了她的心,更不能拖她的後腿。”
他沉吟片刻,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精光,“這樣,你回信給瓔兒,就說家族定會竭儘全力,發動一切人脈關係,為她籌措清單上的材料,但此非一日之功,需些時日,讓她耐心等待,保重自身,在宮中穩步前行。同時……”
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請與試探:“你在信中,也務必提一提不久之後由陛下親自主持的神朝‘掄才大典’。”
“此次大典,與往年不同,陛下意在從八姓及各大世家子弟中,遴選真正才德兼備的俊傑,充任各地‘道官’,監察一方,傳播道統,乃是穩固皇權、滲透地方的重要舉措。”
“意義重大,競爭必將空前激烈。我虞族此番,有十餘名適齡子弟符合條件,將前往帝都參選。”
“雖說以我虞族目前之勢,希望渺茫,但若能有一二人得中,獲授道官之職,對家族亦是莫大助益,或可借此打開局麵,緩解當前困境。”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瓔兒如今在宮中,雖說位份不算極高,但畢竟是陛下身邊人,又有些名聲,與燕修儀似乎也有交情。你問問她,能否……在宮中稍作打點,或是在合適的時機,於陛下麵前,為我虞族子弟美言幾句?”
“當然,成與不成,皆看天意與陛下聖心獨斷,家族絕不會強求,更不會讓她為難,行險蹈隙。隻是希望她,莫要忘了根本,在力所能及、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為家族略儘綿力。”
“畢竟,家族為了培養她,送她入宮,也是傾注了不少心血與期望的。”最後幾句話,說得語重心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道德捆綁意味。
虞明磊心中百味雜陳,既為女兒感到驕傲,又為族長這隱晦的請求感到一絲無奈與壓力。他恭敬應下:“是,族長,明磊明白該如何寫信,定會向瓔兒轉達家族的意思,也會叮囑她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嗯。如此便好。”族長虞正陽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他退下。待虞明磊離開後,他獨自坐在空曠肅穆的議事廳內,望著廳堂上方那塊黑底金字、寫著“慎終追遠”的古老匾額,目光幽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他並不真的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虞瓔身上。一個五品婉儀,在涉及道官選拔這等關乎國本與世家平衡的大事上,能起到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
這更多是一種姿態,一種試探,試探虞瓔對家族的態度是否一如既往,以及她在宮中實際的影響力和地位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同時,作為族長,他也不可能將寶全押在一個入宮不久的女兒家身上。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空白玉簡,開始凝神刻錄,準備親自修書,動用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為數不多卻至關重要的幾分人脈情麵,聯絡幾位交好的八姓世家長老,管事,希望能在此次掄才大典中,為虞族子弟爭取到一些額外的關照、推薦名額或是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
青石法台之上,虞瓔心神沉浸於《九霄雷音劍訣》的玄妙之中。
七星洞淵簫發出的低沉嗡鳴與天際隱隱的雷鳴相互呼應,絲絲縷縷的藍色電蛇被引雷晶石接引而下,融入音波,再反哺自身,淬煉著經脈與神識。
這種力量雖暴烈,但在木皇真氣的包裹與疏導下,正一點點被她煉化,她對“雷音”的感悟也逐漸加深。
然而,就在一次看似尋常的引雷過程中,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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